40-41 动胎气破水/一边哭骂逆子一边生 (第2/2页)

世民慌了，父皇被他抱到了床上，那颗圆润的大肚子动得越发激烈，随着高龄产夫呼哧呼哧喘息，粉红色的胎水一股股喷涌。

    但还不能看到黑色的胎头。

    “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父皇怀着孩子本就难受，儿臣还......该跟您赌气，故意气您......父皇，你千万别出事！”

    此刻跪在李渊跟前，紧紧握着他右手，嗓音颤抖一叠声认错的李世民，哪里还有先前老神在在的模样？

    可惜高龄产夫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在剧烈的产痛中，下意识握紧拳头深呼吸，双腿颤巍巍支起，老眼昏花，又浮起湿润的水雾，哽咽不成声，

    “朕也有自己的骄傲......呃——你竟然当着妃嫔的面.....对朕那样.....何曾给朕.....留有一丝颜面？！”

    李渊听见了方才太医的话，一开始心凉了半截，他年纪大了，也知道怀相不好，这段日子在冷宫里又委屈了腹中胎儿。

    如今被气得胎水早破，还胎位不正，显然是凶多吉少。

    可被宫缩和阵痛折磨得昏沉沉的，他竟然又有几分轻松，很多话，之前碍于面子说不出口，如今却随着汹涌的委屈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李渊捧着硕大的胎腹深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朝前勾着头，分开双腿用力往下推挤胖胖的胎体，泪流满面，

    “朕在你面前，和男宠禁脔，又有何区别？！”

    “啊啊！啊啊啊啊——生、呼呼生不下来......”

    李世民听着生产中的父皇嘶声哭喊，晶莹的泪水顺着眼尾深深的皱纹一蓬蓬往下落，这才明白，父皇先前是在生气什么。

    他心里酸酸的难过，眼眶发红，急急又唤了声，

    “父皇！怎么会.......您在儿臣心中，自然是......自然是爱若珍宝的！”

    太医们此刻也顾不得吃瓜，虽然父子二人的禁忌之恋确实很抓人眼球。

    他们焦急大喊，

    “太上皇别那么使劲！慢一点儿，呼吸找准节奏！龙胎在慢慢往下走了！”

    好歹有件事情让他们有些惊喜，就是太上皇虽然胎位不正，龙胎在腹中有些斜，但在太上皇胡乱的推挤中，竟然神奇地扭正了。

    “你这个逆子，就知道羞辱朕呜呜呜.......朕从前、确实......忽略了你......咳咳咳！你就一直记着！呜呜呜、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取笑朕......”

    “那朕辛苦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视而不见了是吗？呜呜呜、没良心！”

    “你是个没良心的......咳咳！逆子！肚子里这个......也尽知道帮着你.....欺负朕......也是个、哈啊！小混账！啊！啊！肚子——呃！！！”

    太医们一开始还担心，太上皇一边大叫一边生产，会把力气都消耗掉，可后来发现，产夫越骂越起劲。

    脸涨红了，一口气骂完，正好憋足了气用力向下推挤，龙胎竟然很顺畅地在慢慢下行，随着大股胎水喷涌而出，胎头露出越来越多的圆弧。

    太医们看着还在对着当朝圣上破口大骂不止的太上皇，肃然起敬。

    而一直只关注着临盆产夫的李世民，自然没有注意到快要出来的孩子，听到父皇的话，只觉得心脏难受得很。

    父皇说得没错，他实在是混账，父皇叫得那么凄惨，攥紧他的手那么用力，不知道有多痛，他真的太害怕因此失去父皇了。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出事......”

    李世民声音在颤抖，心脏也怕得发抖。

    “呼呼......生不动了......好累、朕真的好累......下面涨得很、呃！朕要被你播的种、给害死了......”

    “也好、也好，等朕走了，你再也不会......埋怨朕偏心了......是不是？”

    李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李世民崩溃嘶吼，紧紧抱着无力瘫软的父皇，不断地亲吻额头，脸颊，嘴唇，湿漉漉的脖颈和胸脯，泪流满面，痛苦地喃喃，

    “不可以！不可以！父皇不偏心......父皇对儿子最好了！”

    太医们眼睁睁看着太上皇腿间夹着的胎头，还有皇上激动之下，手肘压在太上皇隆起孕肚上，把产道塞得满满的胎身“哧溜”一下子滑出来更多。

    “......”

    有些欲语凝噎。

    罢了，罢了，皇上和太上皇这感人的生死相依场面，他们还是不要贸然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