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沈荻 (第2/2页)

字：“你好，我叫沈荻。”

    钟萄有点懵地握住他伸出的手，学着他的样子说：“你好，我叫钟萄。”

    这之后，两人交往逐渐多了起来。

    沈荻家位置还不错，周围四通八达，公交车正好走那个地方，钟萄只需过了马路，就能到沈荻家小区。

    他家小区安保查得比较严格，沈荻亲自下来把钟萄带上楼。电梯正在上行中，钟萄看着一身珊瑚绒睡衣，上面还印有卡通图案的沈荻说：“怎么下楼也不多穿点，当心冻着了。”

    “就两步路，懒得换，”沈荻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只睁了一半的眼睛，抱怨道：“钟萄，你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钟萄无语地看着他：“反正我说了也不管用。”

    沈荻对付钟萄很有一套，他黏黏糊糊地搂住钟萄胳膊，半个人挂到他身上，“小萄，我好困，你让我再睡会……”

    “……昨天又到很晚才回来？”钟萄说，“你可以跟我说嘛，我们约晚一点，不差那一两个小时。”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往外走去。

    “昨晚到了三点，还行吧，比起来不算晚，”沈荻打开门换鞋进屋，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你要是不来，这一觉我能睡到下午，再不见见太阳，人都要发霉了。”

    “这么说，你下楼接我这五分钟就能除霉了？”钟萄笑他，“再说了，今天也没出大太阳呀。”

    “你就是我的小太阳！啊！钟萄！我唯一的太阳！”沈荻夸张地撅起嘴往钟萄脸上凑，作势要亲他，嘴里说着，“让小荻哥哥亲一下！”

    又发疯了，每当这时，钟萄就会无比怀念他们彼此生疏礼貌的从前。

    钟萄向后仰头，熟能生巧地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走开，突然搞什么？”

    “你嫌弃我！”沈荻西子捧心状，伤心地说。

    “对对对，”钟萄甩开他，拉开紧闭的窗帘，昏暗的室内顿时变得很不一样。

    依旧是乱糟糟的客厅，各色各样的酒瓶子倒在储物柜下边，茶几上是还没收拾的吃了一半的零食，沈荻自在地坐在堆了好多件衣服的沙发里，让钟萄甭客气，随便坐。

    “要真有个能做的地方就好了。”钟萄腹诽道。

    室内暖气充足，钟萄脱了棉服挂到衣架上，挽了挽袖子帮沈荻把大面上的东西收拾了一通。

    沈荻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钟萄忙碌的身影，“休息会儿吧，田螺小伙子，这些都不着急干，过来嗑会瓜子先。”

    “不用，不收拾完我看着难受，”钟萄把他身子底下压着的衣服抽出来，“劳烦您挪个地儿。”

    沈荻一扭八道弯地躺在那儿，攥住衣袖和他抢起来，解释道：“这个不用洗，刚拿出来的，我搭好准备晚上穿的。”

    “随你吧。”钟萄松手。

    然后把沙发上另一堆衣服抱了起来，沈荻连忙制止，还是不让洗，说才穿过一回，真不用洗。

    “既然衣服不脏，怎么不放进衣柜收好呢？”钟萄难以理解，“堆在放在沙发上多乱啊。”

    沈荻吐出瓜子皮，头枕在沙发背上，一脸“你不懂”地摇摇头，“这些衣服穿出去过了，不好往衣柜里放了，放沙发上怎么了，你不要看不起沙发好不好，我这叫乱而有序懂不懂？”

    钟萄不懂，认为他一本正经地胡扯本事又进益了。

    沈荻拉着钟萄让他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快别忙活了，我看着都累，坐下吃点水果，看会电视，”沈荻总算从沙发上起身，“我去炒两个菜咱一起吃，还没吃早饭呢，有点饿了。”

    见他这么勤劳，钟萄没忍心告诉他，这个点吃的该叫午饭才对。

    他跟着沈荻走进厨房，“我帮你打下手，这样能早点吃上饭。”

    沈荻把他推出去，说道：“你别给我添乱了，出去等着吃就行，我怕你再把厨房给我炸了。”

    他说的是钟萄有一次给他帮忙看锅，锅底直接烧裂了的事。

    提到这个钟萄就没本事了，老实地被他推了出去，留了句话：“那你有事叫我。”

    “行，知道了。”沈荻回道。

    别看沈荻在生活上邋里邋遢的，炒出来的菜是真好吃，色香味俱全，让人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在酒店后厨进修过。

    他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炒了三道菜，还煲了一锅汤。钟萄早上又是随便应付了两口，这到了饭点，被香味一勾，吃了一大碗米饭，跟沈荻两人一起把三大盘菜都吃了个精光，还喝了一碗紫菜鸡蛋汤。

    吃饭的时候，两人干饭人都顾不上说话，只能听见碗筷相碰和咀嚼饭菜的声音。

    吃完后，往沙发上一躺，听着电视机里热热闹闹的声响，很快犯起困来。

    支着头眯了一小会儿，钟萄被心里的事儿憋得发闷，他晃晃沈荻的胳膊把他叫醒。

    沈荻正打着盹，挥开钟萄的手，像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蚊虫，“干什么，困着呢。”

    “小荻，我……”钟萄不好开口，欲言又止地说。

    沈荻听到他这个语气，瞌睡飞了大半，睁开眼看他，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在沈荻的印象里，钟萄素来是一个坚韧的人，不怕吃苦更不怕受累，不管遇上什么糟心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像一颗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这种品质让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生活上，钟萄照顾他很多，让沈荻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小朋友，反倒更像自己的哥哥。

    沈荻只听到过一次钟萄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他外婆病危，向自己借钱的时候。

    见钟萄没说话，沈荻坐直了身子，紧接着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他难以启齿地说，“我可能是被人……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