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第1/2页)

    伊莎贝拉一脸敬畏，目送裴蔼华送走玛蒙先生和玛蒙太太。新婚夫妇一走，裴蔼华带着唇印的脸又冷下来。

    “……我不想要三人行那部分，但是我肯定很想要，你能三秒钟内变成另一个人的本事。”伊莎自言自语。

    “你并不需要。”裴蔼华简短地说。

    她不需要独自面对一整个董事会，外加策划弄死她以继承财产的亲戚，这不是必须技能。

    伊莎贝拉同样想起，裴蔼华经历过的“健康问题”和那场车祸。她低声说，“对不起。”

    裴蔼华只是说，“我相信你不想看我换衣服，现在，回去睡觉。”

    “是的，叔叔。”伊莎贝拉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房。

    她听见裴蔼华吩咐梅宝准备车，去新城纪念医院。伊莎只把头埋在抱枕里，索菲担忧地看着她。

    过了好几分钟，裴伊莎猛然坐起来，“该死，这个老混蛋，他利用我的愧疚感！”

    “是呀，”索菲发愁地说，“我们原本的计划，明明是要跟着他一起去医院的。”

    杰姬是新城纪念医院的护士，在这已经工作了二十年，今年快五十岁。

    每天晚上，医院人都很多。酒吧打架、摩托事故、年轻人抽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年头的年轻人！她在走廊里穿梭，被穿礼服裙的女孩撞过来挡住，“请看看我朋友！我们遇到袭击，他手臂受伤，还撞到了头！”

    她是棕头发，大眼睛，看起来情急又坚决。大概有急性子红头发的基因。

    三十五岁以下，对杰姬来说都是男孩女孩。杰姬朝她身后的长椅看，那里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孩。比她儿子高大多了，侧面只看见宽肩膀，黑色卷发，高鼻梁，腿长得没地方放，衣服破了几处，确实是遭到袭击的模样。

    他用冰袋按着头，一条穿衬衣的手臂露在西装外套外面，衬衣上有少量血印。大臂上肌rou结实，学校里运动健将的身材，袭击他的人讨不到好。

    是对相爱的小情侣？杰姬语气放柔，“他没有即刻危险，你们去另一边等等，或者先和警察录口供。”

    十五分钟后，杰姬忙完再回来，这对小情侣挨在一起，两个警员正在做笔录。

    她呼叫医生，站在那听几句。

    男孩安慰地握住女孩的手臂，一个叫亚森，一个叫艾西。去参加了个什么上流时髦的活动，大约十一点半，回到男孩租的公寓外面，在停车场，遭遇两个……意大利帮的打手？被恐吓？

    “你怎么能确定是意大利帮？”一个警员问。

    “我代理过几次组织犯罪的案子，”组织犯罪就是帮派，那个男孩虽然受伤，但很自信，他身上有种特质，让人想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我分得出什么人只是在街上混，什么人是真的加入了帮派。”

    两个警员对视，那个警员又问，“只是恐吓，不是抢劫或者单纯袭击？”

    “他们要我离一个案子远点。”亚森说。他是个律师，还是检察官？

    警员看起来认识他，“你正在辩护的案子？”

    “不，我本来没打算接的案子。”

    杰姬没多听，雷医生来了，给亚森做检查，杰姬为他消毒包扎。那男孩的头还在发昏，万幸今晚两个打手没带枪，只带了刀。他手上挨了一刀，又被推倒撞上墙，撞出脑震荡。

    那两个打手也不好过，至少其中一个，被他按住用头撞车，在警车到来前摇摇晃晃地跑了。

    包扎完成，警员还想继续追问，叫艾西的女孩生起气来，她几乎会喷火。

    “……要了解那个案子，明天再来！现在他需要休息！”

    她紧紧握住拳头，两个警员私下交谈，合起记录，先行离开。

    艾西转身，给他按着冰袋，求助地问杰姬，“脑震荡需要留院吧？亚森能留下吗？”

    杰姬翻着手上的登记表，“实在抱歉，我们今晚没有多余病房……”

    “没关系，”亚森朝她笑，本来很沉稳，可牵动伤口，吃痛咧嘴，那个笑容还是明朗得像阳光。

    他说，“我们在这坐一会儿再走，谢谢你，女士。”

    他乍一看是个大男孩，可听他说话，看他笑，某个瞬间会发现，他是个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