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装不下了 (第2/2页)

。“我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大一nV生，”他捏捏你的脸蛋：“应该有很多人会围着你转吧？”

    “你上的是什么大学啊？我可是天天忙着学习。你知道吗，用日语和英语学经济学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你狠狠戳了下杨健的x口：“你的大学生活就是成天围着你们nV同学啊？”

    “错了。我们学校nV生很少的，”杨健看了你一眼，憨笑着说：“我们都得和隔壁的护理学校联谊。”

    “你要是那时候找个护士结婚了，现在孩子得多大了？”

    杨健装模作样地合计起来，掐指一算，“哎，生得早的话，也就b你小五六岁吧。”

    他还挺得瑟的。

    你说：“装什么装呀，你早就算过了吧。”你趁机r0u了r0u他的头发，g扰一下他不肯卸下的防备。

    他笑了，笑得还有点憨气。还是那个杨健，只不过升级了一点。

    笑着笑着，杨健停止了笑容，脸上浮现出沉思的神sE，他看着你，却像是自言自语：“根本装不下了……”他拍拍自己的心口：“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

    你哑然。

    “你不知道吗？”他一脸茫然地问。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心里就没装过其他人。”好胜的你，脱口而出。

    杨健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呼出一口气，抓住你的手承认：“我怕你在那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知道吗，你这种思想就很有问题。”你挣脱杨健的手，起身去拿书，给杨健看：“谷川俊太郎，很有名的诗人。他说，怀疑nV人就是一种背叛。”

    “这是日语的？我怎么看。”他看了封面封底，又翻了翻，惊讶地问。

    “我没找到中文版的。但我可以翻译一点给你听听。”

    「时刻想着你?

    却想不起你的容颜

    虽然我想见你

    但与其说那是热忱

    不如说是好奇

    我变成什么样了呢

    想再次来到你的面前确认

    之后该怎么办呀

    想象不出你的拥抱

    只是除你之外的世界

    倦怠无b?」

    杨健说：“不会吧，除我之外的世界倦怠无b？”

    这直男式的关注点。他居然对你动情的演绎无动于衷。

    “倒也不是。”你报复地说：“除你之外的世界，JiNg彩无b。”

    确实JiNg彩。有足够多让你分心的事务，和让你眼花缭乱的新事物，你忙碌得没空伤春悲秋。

    在东京漫长的好天气里，你行走在街头，穿行在人群，在杂货店里买东西，用日语和店员交流时，常常忘了自己是个外国人，身在异国他乡。

    人的适应力是无限的，所有的新鲜都会变成习惯，不再新鲜后，城市也逐渐平淡无奇，隐没成你身后的背景。

    类似乡愁的T验只有一次。你看见一个酷似杨健身材和长相的男人走过，身边搂着他娇小的nV伴——显然不是你。你想起来，那人也不是杨健。莫名的恼火升起，你转过头去，看见四处都是明晃晃的，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国度。

    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远离过去，只身一人在这里。

    杨健不只是过去，他应该也是现在。但为什么他也留在过去的世界里呢？

    “我很想你。我只是不知道我很想你。”你说。幸亏你不知道，否则你活不下来。

    杨健伸出臂膀，把你搂到怀里：“我知道我很想你。”

    为了你尽快适应你的新生活，他不能去告诉你，作为一个b你年长很多的男人，他开始酒喝得多一点。也许不止一点。他告诉自己，这点酒很正常，顺便还能练练酒量。

    再后来，他开始积极参与各种应酬，随叫随到，喝酒喝得很爽快，令同事领导称道。在酒JiNg的作用下，他发现，无论是思念一个nV孩的煎熬，还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职场政治的磨折，都变得容易应付多了。

    这些你当然都不知道。你只是怀着模糊的信念，冷藏这段关系，直到在三维世界再次与他相聚。

    你抱在他背上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为什么当时他不能给你一些确定无误的信号。为什么你噤若寒蝉不敢跟他确认。

    现在你知道了，什么也没变。和杨健在一起的你，和你在一起的杨健，容不下其他人，看不见其他人。

    “我更想你。”你喃喃说。但是你并没有花很多时间想他，并为此感到安全，仿佛这样，你就不会受伤。

    “我也有一个礼物给你。”杨健忽然说，把你的手从自己背后拿下。

    他起身到衣柜那里，在外套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