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远扬〉1 (第2/2页)

是不知道她那种Ai好自由的个X，等明後天考完应该就没事了，都说考不好也没关系嘛……」夏良晖出声阻止张玉甄上楼。

    齐烨霆静静瞥了二楼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最终，她还是选择坚持下去……

    ???

    坐在书桌前，夏妡滢瞪着摊在桌面的英文课本，脑中空白一片。

    为什麽前一天复习过的单字，现在却一个字母都拼不出来？

    自从齐烨霆不再担任她的家教後，她告诉自己，即使不靠他，自己也能读下去。当时的雄心壮志，却在这一个月慢慢消磨殆尽，没有他的引导，她像失去方向似，茫然不知从何开始。

    感觉还有好多书没读完，心里无法踏实，在懊悔过去浪费太多时间玩乐的同时，突然渴望起窗外狠狠来场大雨，以雷霆万钧之势平息她满心焦躁。

    腹部又莫名绞痛起来，她弯身抱住肚子，闭上眼，脑中清楚浮现刚才齐烨霆接起电话带点愉悦的神情，原来……认为两人尚处冷战的只有自己。

    这场拉力赛的优胜者，不是持续恨着的人，而是从头到尾不将它当一回事的人。她输了，他赢了，在面对事情的处理上，她幼稚得可笑，他冷情得绝然。

    门上传来敲门声。

    「滢滢，真的不出去走走吗？」张玉甄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不要。」她烦躁应道，怒气在x口又翻搅起来，这时候谁进来，谁就先成Pa0灰。

    「那……我们带弟弟出去喽！」

    未久，听见外面传来轿车发动的声音，夏妡滢起身奔到yAn台落地门前，看见爸妈果真带着弟弟出门，不平的情绪瞬间爆发——

    怎麽可以这样？明知她心情不好，还这样丢下她？

    她忿忿跺脚，泪水焦急淌落，但脑中随即响起另一抹声音——他们方才也曾好言相邀，是她自己拒绝在先。

    突然发觉自己好矛盾，似乎不管别人怎麽做、怎麽对她好都不满意，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感，甚至连自己现在想要什麽都不知道。

    她急需一个人宣泄心中不满，快步下楼拨了通电话给同学宋岚语。

    「说什麽未来不未来，未来还那麽远……读这些书真的有用吗？为什麽爸妈对弟弟那麽好……为什麽不留下来陪我？为什麽我要那麽早出生……考什麽试？忘光光最好！考零分最好！」

    拉拉杂杂的抱怨止於一声汤匙和杯子的清脆碰撞声——

    夏妡滢一怔，止住哭泣缓缓回头，齐烨霆斜倚在厨房门边，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空气中漫着淡淡咖啡香。

    她不知道他在她身後站了多久，听见多少，当下觉得难堪至极。回想起他那夜的话——他说她的父母没有想像中那麽完美。

    当时她强y的扞卫自己父母，现在却被他听见她向同学哭诉父母的偏心，他心里一定在嘲笑她吧！

    草草结束和宋岚语的通话，夏妡滢起身快步走到齐烨霆面前。

    「看我这样，你很高兴吗？」她一脸怨怼瞪着他。

    「我觉得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摇摇头，他唇角释出一抹善意，凝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包容，缓缓将咖啡杯递向她。

    「我又不像你那麽聪明，考试对你来说像喝白开水般容易。」不知怎麽了，她什麽也听不进，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像在嘲笑自己，伸手朝那杯咖啡一拨。

    齐烨霆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手上刚泡好的guntang咖啡一震，洒出半杯全淋在手腕上，夏妡滢见状顿时傻住，愣愣看着他手背肌肤逐渐泛红，方才抛至脑後、四分五散的理智全部归位。

    他神sE一黯，转身走到洗碗槽将剩下的咖啡倒掉。

    「对不……」夏妡滢蓦地惊觉他方才是要将咖啡递给她。

    「这样的压力就承受不住，真不知道你以後怎麽办……」他打断她的歉语，旋开水龙头，後半段话被哗啦的水声掩盖。

    将杯子摆进杯架里，他拿起抹布走到门口蹲下，无语地拭去地上咖啡。

    「烨霆哥哥……」望着蹲在地上的他，右手红咚咚的，这才想起要拿医药箱，急忙转身朝客厅走去。

    「都说了……我不是你哥哥。」

    夏妡滢脚步一顿，背对他僵立大厅中央。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她所愿，在这窒热午後迎来倾盆大雨，在她焦躁不安的世界磅薄下着。

    她咬着下唇，强忍泪水，告诉自己一定要道歉，决不能再像鱼池事件一样，带着满心愧疚渡日。

    「最後一次，烨霆哥哥，对不起！」

    快步上楼，重重合起房门，她扑到床上，才任由泪水尽情泛lAn……

    曾几何时走到这种接近仇人的地步了，谁能告诉她——

    人和人，最美的距离是几公分？

    ???

    未久，房门被悄悄推开。

    齐烨霆赤脚跨过一地书本在她床边蹲下，静静凝着她带泪的睡颜。心所有动，俯下脸，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心间泛着柔软疼痛。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午後，他也曾这样看着她，当时她还小，睡颜像天使，曾几何时变得不一样？

    「抱歉了，这是你的初吻吧，就当做是离别前的礼物。」他神sE凄楚，眼眶微红。

    容他最後放肆一次。很轻很轻吻向她的唇，静静贴着，细细感受她唇上温度，缓缓涓流至心间，瞬间汹涌成一片大海。

    你不会知道，但我会永远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