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苛刻，太苛刻了 (第1/2页)

    说是不饿，其实安南回屋前还是跑到大厨房，悄悄偷了两个凉透了的馒头，一路上有些幽怨的想，都是上了床的关系，自己和那些美人公子的待遇怎么就差得这么多，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难道...

    安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自己长得太丑了...

    嘴里“啧”了一声，确实比不过。

    手里的馒头还没吃完，安南一推门，见萧越好整以暇的坐在屋里，看到他回来，抬手指了指桌上铺开的纸墨，“收功课。”

    “萧越果然对我很苛刻。”安南将剩下的半个馒头揣进怀里，摩拳擦掌走过去，准备姿势做好，笔尖落下又堪堪停住，抬头对萧越主动承认了错误：“今日没练好。”

    萧越垂着眸子，只仰了仰下巴，“写。”

    躲不过去了，绝望间安南瞟见窗外的月亮，一时计上心头，落笔画了一个不圆不扁的怪圈，又在圈周围飘了几笔细线，才满意的放下狼毫。

    见萧越缓缓皱起眉头，安南胸有成竹地解释，“是月亮，“越”“月”同音，安南没写好王爷的字，就画了王爷的名。”

    萧越挑了挑眉梢，盯着这副潦草的墨鸦笑出了声，歇罢语气松快的说：“信口胡诌，你这如何能看出是月亮。”他起身拿起狼毫，换过一张白纸，随意在纸上描画。

    片刻间，荒漠，风沙，枯草，其上一轮如钩的弦月点墨而现，安南自以为逃过一劫，对着萧越的画作大拍马屁，什么妙手丹青，笔底生花，美作天成...几乎倾尽自己肚子里的所有称赞之词。

    萧越勾着唇问了一句，“画的好？”

    “好，太好了。”安南望着萧越，真情实意的答。

    “这样的话...”萧越拉过安南的手腕，将笔塞到他手里，“奖励你照着这幅画临摹个五百张出来。”

    安南的眼睛瞬地就瞪大了。

    萧越沉声笑了笑，大手抚上安南的颈侧摩挲了一下，慢慢凑近他耳边，缓缓道：“我会一张，一张地检查，不要耍小聪明。”

    安南耳后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苛刻，太苛刻了。”

    承迁仪式将近，近天来连绵的秋雨又拖了几日的进度，工部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修缮，上报让萧越去做检查事项。

    安南举着罗伞，亦步亦趋地跟着萧越的脚步进了朝天寺。

    朝天寺建在城郊，离朝都主城不算近，可能是皇家祀院的关系，整个寺庙建得过分的大，威严庄重的坐落在青郊低峰之上，不过侍奉的僧人倒不算多，且大部分都是上了些年纪的高僧。

    祭台铺路从寺门直通正厅，阶梯攀连，层层高走，将先皇排位祈福做法后，再与世代的先天子一样置于堂上。

    这一路上都用暗黄的油纸撑着挡住了雨，高远生领着一行人介绍修缮进程，“基本都只剩一些简单的善尾工作，如期举行承迁仪式绝无大碍。”

    “嗯。”萧越漫不经心地左右环顾，“能按期完成就好。”他装模做样扶着承重的柱子敲了敲，侧耳去听，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王爷有何疑问？”高远生跟过来问。萧越随即舒展了眉眼，“无事无事，高大人办事仔细谨慎，本王很是安心。”

    他转头往侧殿看去，“本王想去小堂为母妃上柱香，劳高大人暂在此处候上片刻。”

    高远生赶忙抬手行礼道：“王爷请便，小臣等着便是。”

    安南见势要跟上，被一旁的佑平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萧越斜着眼角瞟了一眼安南，倒也没有叫他的意思，转身走了出去。

    庙堂的香火味和雨泥搅混出的淡淡的腥味揉在一起，偏厅里隐约传出沙弥诵经的声音，这声音如催眠曲一般，勾得安南悄悄打了两个哈欠。

    秋雨细密，一阵风卷得树林簌簌作响，安南被声音吸引着往了外头看，抬起手臂蹭了蹭因为打哈欠湿润的眼角，见到自己手里捏着的罗伞才猛然意识到，萧越这自己出去岂不是要淋雨。

    不得了不得了，萧越淋了雨不要紧，谁知道他回来会不会又借题发挥斥责自己，现在想想，刚才萧越瞟他那一眼也像暗藏杀机一样。

    越想越是不安，安南还是追了出去。

    朝天寺实在是大，大道小径纵横交错，不过前后脚的功夫，安南硬生生转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找到萧越。

    小堂幽静，一路上连个问路的和尚都没遇见，安南跑了一路，鞋脚都是湿的，趴在门口悄悄往里瞧。堂位里摆了很多灵牌，密密麻麻得甚至有些拥挤，萧越脊背挺得笔直，如雕像般站在厅中。

    “王爷。”安南低声叫他，萧越没什么反应，安南便把粘在鞋上的湿泥蹭了蹭，跨步进去。

    肩膀被人拍了，萧越才猛地回过神，转头便看到湿漉漉的安南。

    伞是在安南怀里的，不过他没撑，一来是急着追人嫌麻烦，二来萧越若真要训他还可以借机卖卖可怜。

    看着小堂里被安南踩的泥水脚印，萧越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你来做什么？”安南愣了一下，抬了抬手中的伞，“给...给王爷送伞。”

    “一路过来都有廊亭砖瓦，何须送伞。”萧越上下扫了扫发梢裤腿都吊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