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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的信纸

    而是一张从旅游杂志上撕下来的风景照

    雪白彷佛是照片里那座城镇的代名词

    上头的房屋,树林,旅人全被荒天大雪给掩没

    “医生,约两点看报告的王先生想提早二十分钟”

    小护士的声音将他飞去未知地带的心思给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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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医生赶紧把它收回信封,并将放进白袍口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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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婇尼得知瞿少住院的消息已经是四天後的事情

    她拎着亲手熬煮的小米粥与大骨汤,以及几样配菜过来探病

    当时的瞿少手持汤匙,正要享用院方准备的晚餐

    “你怎麽知道我住院…”

    他明知故问,心里还偷偷怪罪大姜这麽迟才通知婇尼

    “好点没有?大姜说你的状况不太好”

    婇尼饭盒里的食物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贡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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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有心想这些吗”

    瞿少的嘴嚣张翘起,他别过头自顾自的用汤匙搅动饭菜

    “你别这样”婇尼轻轻拉了拉他的左边衣袖,有点委屈“我很担心,真的”

    男人听到後心情顿时好转,嘴角悄生无息的扬起头“喔”随即将视线落在婇尼带来的袋子上“那是什麽?”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它

    婇尼拉开笑容,欢欢喜喜的从袋子里拿出几个保温盒

    “粥和热汤,还有一点配菜”

    但她没打算打开它们“不过你在吃晚餐,所以用不上了”

    “让我看看”瞿少将她手中的饭盒抢走,打开去看里头的菜sE

    他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卷,“煎得太焦,而且有蛋壳,不及格”

    又戳戳凉拌豆腐“都碎成豆腐渣了,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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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翻弄花生炒小鱼g“小鱼g这麽y我怎麽吞得下去,当然不及格”

    他像个严格的评审老师,将所有的配菜批得一无是处

    婇尼没有因此发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露出憨笑

    “我真的不太会煮菜,还是拿回去当明天早餐”

    本要将饭盒取走,瞿少却不让

    “医院准备的饭菜都太油腻,我吃不下去”

    他盛起一勺小米粥,去品它毫无咸甜的滋味“吃这些合适”

    婇尼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男人享用晚餐

    目光始终停留在男人脸颊上那带点满足的大酒窝

    一句话从她的嘴巴脱口而出“我好怕你再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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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少回头凝视“我哪有那麽小气”

    婇尼正巧错过视线相交的瞬间,她正低头玩手指

    “那个人昨天有来”

    瞿少见婇尼没反应便直说“司岸”

    婇尼抬起头喔的一声“你们到底是朋友嘛”

    瞿少听到朋友二个字自然沉默,他埋头喝大骨汤想着心里事儿

    “你也别气他了”婇尼再轻拉他的衣袖

    眼瞳是暖和的温度“你都说自己不是个小气的人”

    瞿少抬起眼睫

    默默的将nV人的面目轮廓绘进脑海中的某一块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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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设今天我跟他抢nV人,他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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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起了冷风,甚至有些酷寒

    阿红望着窗外那架刚起飞的飞机,她给东医生打电话

    明知道这个时段他没法接听,就纯粹想留个讯息

    “是我,现在还在值班吧,累不累?别忘了休息喝杯水…有收到信封吗?照片上的风景是不是很美?那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西伯利亚的一个小镇,叫做奥依米亚康,我一直很想到那边走走看看,亲手将白sE光景收进我的相机里”

    “我想是时候起程了,本来打算当面跟你告别,但不知以後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索X就不说再见,你别介意”阿红笑了笑,接着说“你是个好人,是我遇过最真的男人,如果哪天我们再次相遇又都是一个人,就认真的来一次,你说好不好?”

    东医生反覆听着留言

    那双小眼异常执着的盯着图片上的雪景

    想当面跟她说声再见,却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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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岸半夜又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过不了多久,电话响了

    是个未知号码,长长一串的不太像是国内电话

    司岸在思考该不该接,最近诈骗集团挺猖獗的

    最後敌不过响铃的吵闹与激发的好奇心

    他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哪里找?”

    “是我”

    阿红抵达西伯利亚後打电话给司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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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裹着水蓝sE毛毯站在投宿旅店的yAn台上饮热茶“没吵到你吧”

    司岸听到久违的声音,心锁紧了些

    “阿红,最近好吗?”

    “你呢,你最近好吗?”

    司岸缩进被窝,无须迟疑老实说“我时常想你”

    他听到阿红的笑声,还有电话背後吵杂的异国语言

    “在国外?”

    “我要去一个地方,应该说我要去好多个地方”阿红呵出的气息不太暖

    “而现在正在旅途中”

    “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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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跟我见面吗?”

    司岸不语,他如果说想的话就得抛下一切付诸行动

    阿红笑着说“不想的话,就没有知道的必要”

    “阿红,阿红…”司岸断断续续的唤出她的名“对不起”

    “我们再玩个游戏吧,司岸”

    司岸累了,他果断拒绝,“我不会再跟你玩”

    “这不是普通的游戏”阿红抬头望天空,笑着问他

    “如果我现在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麽样?”

    “会开心,甚至会作美梦”司岸闭着眼睛脑海浮现出阿红的脸

    “我们就来玩一场谁先去找对方的游戏,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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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红说得一派轻松,彷佛这真只是游戏一场

    司岸紧闭双眼,屏住不安的呼息

    “你还会再给我打电话吗?”

    “不会”

    “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对吗?”

    “是的”

    “也许我们到Si都不可能再见一面,是吗?”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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