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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瑾出神地盯着手机，戴晓水叫了他两次才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我哥要来B市。”戴晓水一脸关切，“你最近怎么总是不在状态。”

    “没什么，戴爷多久来。”

    戴思行要来在他意料中，B市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他也要离开了，戴思行肯定要物色能替代他的新人选。

    戴晓水回答了张瑾，不过张瑾心不在焉，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翻弄手机。

    他收到一条短信，看了看，起身道：“阿水，我有事出去一下。”

    街上人来车往，十字路口上方红绿灯倒数计时，张瑾食指点着方向盘，冷静地看向窗外。

    程锦英那晚从他家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张瑾，张瑾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回，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甚至去他家里找也不见人。生气也好，厌烦也罢，如果有理由的话，张瑾不会多心，可事到如今程锦英没有给他任何理由。

    这不应该。

    至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才能学着怎么去哄人。

    短信是店里的人发给张瑾的，在找到程锦英的位置后把地址报给了他。马上要离开戴家了，他轻易不动用这层关系，只是涉及到程锦英，他破了一次例。

    那是一家私人酒屋，走廊里仅有几间包厢，找人不是很麻烦，张瑾找到了程锦英在的那一间，想着是该立刻敲门还是该等酒局结束，聊天说话的声音先从里面出来。张瑾抬起的手在半空一顿。

    “我早烦他了。”程锦英把面前酒杯倒满，笑了一声，“你们不会以为我来真的吧，那些会所里的人有几个干净的，玩玩而已。”

    “你真的假的，前段时间还搞得那么认真，轰轰烈烈的。”肖临吹声口哨，“才多久啊，这就腻了？”

    “连我也被你蒙骗了锦英，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孟繁盛也说，“那你真的没喜欢上张瑾？”

    “喜欢啊，喜欢又能怎么样。”

    程锦英手里晃着酒杯，表情冷冷的。

    “他在那种地方干活，你就说再怎么喜欢又能改变什么？”程锦英默默说，“我和他没可能的。”

    肖临一耸肩膀：“也是。”

    程锦英嘴角不知不觉抿下去，垂眸盯着玻璃杯里的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怎么会觉得堵得慌。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门外边发生躁动，好像是推车碰到什么人，酒瓶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您没受伤吧？”服务生诚惶诚恐，赶紧蹲下来收拾酒瓶碎片，“对不起对不起，小推车的车轱辘刚刚忽然扭了一下，您站在门口我没注意，我……”

    张瑾默默贴着墙站着，瞳色深沉得不见波澜，他朝撞到他身上的服务生摆了摆手，意思是别说了，没关系的，什么都没关系。

    张瑾闭了闭眼睛。

    他想要一个理由，现在他找到了，可这个理由却让他束手无策，他拿不出任何解释的借口，他就是这样的人，程锦英说得没有错。

    外面一直是服务生不停道歉的声音，却听不到另外人回应。

    程锦英起初没有在意，抬头看了眼又继续低头喝酒，酒杯放到唇边，下一刻忽然摔下杯子，起身大步朝包厢门口走。

    肖临孟繁盛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程锦英一脚踹开门，门口只有服务生蹲在那里拾掇，程锦英四处张望，看到走廊拐角刚消失的身影，心一下子跳漏了一拍，拔腿直直追了上去，牢牢抓住男人手腕：“张瑾，你怎么在这儿？”

    “和客户见面，约在这里。”

    张瑾面不改色，程锦英并不追问，哦了一声，松开手。“我和肖临他们在这儿喝酒，好巧。”

    “嗯。”张瑾淡淡扬起嘴角，伸手摸摸程锦英的头发，“最近你没回我消息，我还有些担心。”

    程锦英站着不说话，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追了出来，冲动了也清醒了，开始后悔不该追的。

    张瑾沉默了一会儿，手放下来，轻声说：“你回去吧。”

    程锦英好像被他这种样子戳了下心窝，胸口麻麻地疼。他想要问张瑾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在里面说的话，可直到张瑾离开了他也没能张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