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夜阑风又起(娱乐圈民国 穿插)_一哭二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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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哭二闹 (第2/3页)

看得出清丽底色的脸。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脊背却挺得很直。面对这七八双带着审视、好奇、猜测的目光,她微微收紧了扶着栏杆的手指。

    但她没有退回去。

    这一屋子男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转过来看她。那个人坐在前厅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背对着楼梯口,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青灰色的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在他宽阔的肩背后方缓缓散开。

    在沉默中,宋怀瑾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走完剩下的几级台阶,走进了那片被注视的区域。她的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步态稳住了,没有让自己显得摇摇欲坠。她走到前厅中央,在离那把太师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很高大。即便是坐着,宽阔的肩背也像一座山,压得整个厅堂的气氛都沉了几分。军装的布料绷在他身上,显出极好的身形——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如刀裁,线条硬朗而充满力量。青灰色的雪茄烟从他指间缓缓升起,绕过他硬挺的后颈,在午后光线里散开,勾勒出一道模糊而锋利的轮廓。宋怀瑾的目光死死凝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然后,他慢慢偏过头来。

    那一瞬,她的呼吸停了半拍。侧脸的轮廓锋利得像刀刻——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从耳根处一路收束到下巴,像一笔没有犹豫的墨线描出来的。衔着雪茄的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冷意。他没有立刻转过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斜过来。那双眼睛——深沉、锐利,像常年浸在血与火里的狼,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精准得可怕。

    他的视线从她的脚边开始,一寸寸向上,掠过衣摆、腰身、脖颈,最后落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那目光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轻轻地压在她身上,不疼,但让人后背发紧。

    宋怀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紧紧盯着他那双眼睛,想从中看出一点情绪,却只看到一片被烟雾模糊的深潭。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吐出一口烟,微微仰起下巴。那动作带着天生的强势与懒散,喉结在领口处滚动了一下——她看见他领口微微敞开处,那一片被太阳晒出的蜜色皮肤,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哑光的、健康的色泽,结实而温热,像一块被日光反复烘烤过的土地。她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姿态既不卑也不亢,开口时嗓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但字字清晰:“谢谢督军救命之恩。”

    安静。

    然后——“喔——!”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声起哄的怪叫像点了引线一样,从前厅的一角炸开。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督军好福气啊”“老陆你什么时候学会金屋藏娇了”“我说他怎么这些年都不肯娶亲,原来眼光高着呢”之类的起哄声,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从前厅的四面八方涌过来。

    宋怀瑾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包围着,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没有接话。

    陆正衡在漫天的起哄声中纹丝不动地坐了两秒。然后他抬起一只手——不重,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往空中一抬。“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的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带着天然的威压。这句话像一句解除禁令的咒语。那些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有的去了偏厅喝茶,有的转到院子门口靠着墙根继续闲聊,还有两个拍了拍陆正衡的肩膀,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片刻间,前厅就空了大半。

    陆正衡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收回手,将雪茄在椅旁的铜缸边沿磕了磕灰。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宋怀瑾依言坐下。椅面是硬木的,坐上去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陆正衡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翻过一只空杯,倒了大半杯温水,推到桌子边缘她够得到的地方。宋怀瑾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有力,指间还夹着那根雪茄。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在阳光下隐隐发白。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端起来,低头喝了一口。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像是知道她这个时候需要什么。

    “既然醒了,”陆正衡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等下就离开吧。”

    宋怀瑾端着杯子的手一顿。

    “督军府不养闲人。”他把雪茄从嘴边拿下来,在缸沿磕了磕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不养女人。”

    宋怀瑾握着那只温热的杯子,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急着反驳。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那我怎么还你的恩情?”

    陆正衡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看了她一眼,把雪茄重新咬回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就当是我做好事了。”做好事——这个人做了好事的态度,就像在说“我今天多喝了半碗粥”一样漫不经心。宋怀瑾垂下眼睫,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她知道,如果今天她就这么走了,她走出这个门之后,没有庇护,没有依靠,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处境,用不了三天就会被宋清濂的人找到。她不能走。

    她抬起头,看着陆正衡,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督军,我还有一个忙想请你帮。”

    陆正衡正要靠回椅背,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他站了起来。

    陆正衡站起来的时候,宋怀瑾终于对“高大”这个词有了更具体的认知。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很有压迫感的身量了,站起来之后,她坐着的高度堪堪到他腰部。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长期掌控局面的人特有的从容。他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上还夹着那根雪茄。他没有碰到她,但那股带着烟草味和金属与皮革混合气息的压迫感,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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