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云月之宴?梅影藏锋 (第1/1页)

    第五章｜云月之宴?梅影藏锋

    正月望夜，g0ng中设「云月之宴」，贵妃以下皆得赴宴。御花园内早布红烛银树，梅影层层。金銮玉阶下，珠翠摇曳，群芳争艶，皆为讨帝王一笑。

    无玦却着一袭淡月sE广袖长裙，发简挽，眉如静波，斜倚坐於东廊远角，似不属於这场华筵。她不语，也不争，静静观众妃谈笑酬对，眸光偶尔掠过，似在另写一卷浮世素描。

    掌宴嬷嬷恭声呈上赏梅酒与月宴赏用账册，由御前内侍转交至帝王手中。此乃旧例，帝王素来翻翻即过，从不深究，众人也早习以为常。

    却在此时，无玦起身缓步前行，似漫不经心，瞥一眼帐册，温声道：

    「哦？这账似乎……b梅花开得早了三日？」

    嬷嬷一愣，其他人不解其意，场中一静。

    朝陵?御手指微顿，眸光转向她：「何意？」

    她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线仍是如风掠枝的轻：

    「妾曾记得前岁此时，栖霞殿中梅开正迟，春分过後方见满枝。今年暖得快些，却也不至於在春寒尚重之时便用上月下早梅佐宴吧？」

    语落，几名内臣脸sE骤变，嬷嬷更是面sE发白。帝王翻开账册细查，只见「梅下雅酌」一栏下写着数十两金用於设宴梅景，署日期竟在月初五——b今日宴日早了整整十日。

    「是内务府提前申用，或是——擅改时序，虚列用金？」他语气冷下来，眉间锁起。

    众人不敢言，唯无玦神sE如常，微微行礼退回席位，低头倒茶，彷佛方才不过闲聊一语。

    翌日，风声起於御前。

    「那位逸妃，翻一本账，就笑着查出贪W，太恐怖了。」

    「听说她没说什麽，就是提了句——春分怎麽这麽早，梅花怎麽开太快……」

    「御前内臣下去两人，内务府重新审帐，全g0ng都震着。」

    而此时，栖霞殿听霜馆内，无玦正穿着棉衣静坐火炉旁炖梨，银针挑核，神情安然。

    她低声喃喃：「……我就随口提了句春分怎麽这麽早。」

    侍nV秋葵端来蜂蜜与细桂：「娘子，这次真的惊动圣上了。」

    无玦并不回话，只静静加了一点银耳与百合。

    三日後，帝王夜召。

    清夜风冷，栖霞殿外灯笼一盏盏挑起。无玦着赤绫绣羽衣，被内侍引至凌曦帝寝殿。烛光映墙如墨，寝殿中一片静。

    「逸妃。」他端坐於塌上，声音不高，「你本不须涉此事。」

    「臣妾未涉，仅观花开之时，与账上之花名对不上罢了。」

    「你很会引人自行推理。」他不动声sE，眼神却深似不见底的湖，「可你为何要说？」

    她望向那灯火未明的檐下，轻声：「梅开之日可假，春意不可伪。若人人以花为饰，那不如让雪来掩盖。」

    良久，他忽然一笑：「孤以为你只Ai画画，未料你最擅的，是藏锋不露。」

    「臣妾只怕锋太快，伤了手，也伤了你。」

    他沉默不语，指尖敲了敲几案。

    「你可知，昨夜孤梦见水中梅影，影斜如人。」

    「那是月太圆了。」她语轻，眼中仍无波澜，「照什麽都会变形。」

    自此之後，帝王开始频频召见。

    她不主动邀功，不主动请安，不谈情Ai，也不露阿谀。每次出现，都像雾里一抹影，未至近前已知深远，一语不多，却每句入心。

    朝陵?御望她久矣，却总觉得——她离他只有一步，却总隔着一扇未开的帘。

    他曾问沈一：「她心里，到底装了什麽？」

    沈一低声笑：「恐怕，装了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