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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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道：“谁告诉你这地方的？我可得查查是哪个不要脸的忽悠小孩子。”

    虽这么说，可他还是示意我跟他进去，我随着他进入屋内，不大的院子里有四间屋子，正房两间，厢房两间，我们进了正房，中式的桌椅之外具是实木摆架，他示意我坐下，自己也在另一侧坐好。

    我看着四周那些摆挂整齐又琳琅满目的物件一时反应不过来，而他只是笑着打量我，那目光难得不令人感到不适。

    “有趣”，他自桌上拿起一柄细细的烟杆，金色的烟锅、乌色的烟杆、碧色的烟嘴，衬得他手指修长而白净。

    他没有点烟，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小朋友，想看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说，“可以都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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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愣，笑道，“当然可以，需要我陪着介绍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

    “那就请便。”他笑着说。

    我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慢慢转悠着看，像误入了一个小型的私家展馆。

    屋内陈列的东西不论大小都很精致，其中一多半是一眼看过去就多少知道用途，另有一些则完全看不出用法，有一些甚至看着像是小众复古工艺品。

    在一众摆设里，我看见整齐排放在一起的五个圆环，有大有小，深色的金属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间还嵌着散碎的宝石，是祖母绿。

    许是我在这套东西前停了太久，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道，“一开始就来这么重的可不太好。”

    “啊？”我疑惑地看他，没懂他的意思。

    他也略疑问的看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额……是戒指吗？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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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说你是小朋友，到底谁介绍你过来的，看我敲破他们的头。”

    我一时无言，只好呆呆看着他。

    “别看了，简直是污染祖国的花朵”，他说，“你是新手对不对？这些东西能不碰还是不要碰，真想和你那位搞点情趣还是去淘宝网上逛逛就好了。”

    “可是……我想他开心一点。”也想他尽兴一点。

    他看看我，笑了，“傻孩子”，他转身将烟杆放下，“他要有心，你这句话就足够他高兴了，别太让他放肆。”

    他招招手，“到这边来，我找点小东西给你。”

    我随着他去了左边厢房，他在一侧的货柜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只木盒来打开给我，“喏，小朋友只要玩玩这个就好了。”

    什么啊……我朝盒子里看去，深色的盒中铺着黑色海绵，里头放着一对夹子样的东西，我看出这是乳夹，生铁色的夹子下坠着两个硬币大小的铃铛，做工颇为精细。

    我取出其中一只，摇晃间铃铛清越的声音传出来，好听……

    迷迷糊糊地付了账，直到抱着纸袋走到门外，我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铃铛的清音，像玻璃风铃，又比那更多了几分空灵，要不是形状太惹人遐思，还真是要忍不住再拿出来晃晃，好像懂了一点声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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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段霄不在，我打开冰箱没找到什么想吃的东西，便点了个外卖随意对付过去。

    饭后，我取出那对乳夹在手里端详，简约的物什精致而小巧，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很有些分量。

    我晃晃这对狎昵的配饰，清越的铃音在空荡的厅里回响，像树林角落里潜藏的小鸟。

    午后的阳光罩在地毯上，映出参差的影子，渐渐地，我就那么睡了过去。

    再醒时已经是黄昏，我拉拉身上的薄毯，随即猛地清醒过来，下一刻果然听到段霄的脚步声：

    “睡醒了？”他走过来，把果盘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睡得像个小猪。”

    “唔……”我坐起身，扒拉一把头发“嘿嘿”笑着把薄毯堆叠到腿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四点多的时候”，段霄在我身旁坐下，“一进门就看见你窝在沙发里，手脚凉得缩在一起像个小仓鼠。”

    他话里带着笑，听得我耳根泛痒，然而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就看见他自一旁拿起一个小盒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正是我买回来的那个。

    段霄侧过脸看我笑道：“说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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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猜自己的脸是红透了，“就是那个……”

    “嗯？”他饶有兴致地瞧着我磕磕巴巴的说话，末了笑着把我搂进怀里。

    我顺势侧躺到他怀里，耳畔传来他低柔的轻语，“宝贝，不要着急”，他捏捏我一侧的鬓角，随后以手为梳轻轻理顺我睡乱的头发“我们用不到这些。”

    “你不喜欢？”

    “不”，他沉吟良久，“是不需要，我和小锦不需要这些。”

    我似懂非懂，却也无意争辩，既然他说不需要，那就不需要。

    “要对我好一点啊，玫瑰花。”我趴在他腿上，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心想，像段霄这样大的玫瑰，要用多大是玻璃罩子来装呢？

    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出大片规则的暖色调，他缓慢地抚摸着我的发尾。

    直到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听到他带笑的声音：“你才是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