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06） (第1/1页)

    「所以，是空出时间跟我出来玩没关系？还是出来玩一趟放松一下没关系？」向梓宁大着胆子追问。

    苏暮澈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是哪一个？」

    向梓宁很想勇敢说她猜第一个，但又担心这个回答下一秒就会招来苏暮澈的鄙夷，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少见了，难得今日的氛围如此特殊，适合讲真心话，那她再大胆一点也不要紧吧？反正如果不是，她以後也不会有说类似的话的机会了啊。

    自我说服了番，向梓宁开口回答道：「……嗯，第一个？」

    回答完後，因为怕尴尬，她又抢在苏暮澈开口前先一步补充，「毕竟你惯用的消遣方式就是、咳，那个样子嘛，若是真想放松，也不会选择这种未必会有效的方法啊，那麽想来想去……你会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还是因为後来我的邀请嘛……」

    现在想想，苏暮澈也是在自己一番邀请劝说後才答应的，那麽把原因归於自己，还是有几分说服力的、吧？

    「我总算明白，当初谢老师没阻止你和我们交易的理由了。」

    轻扯嘴角，苏暮澈忽然这麽道，还提及了当初向家兄妹前去寻求帮助的图书社指导老师。知晓这话肯定会让向梓宁困惑，苏暮澈这回没隐瞒或是敷衍带过，一句感慨後便主动解释。

    「你拥有不弱的不可思议，却来自於明面，又对自身拥有的力量接近一无所知，这样的你贸然踏入暗面深处很容易被利用。在三年里循序渐进的理解是最好的方式，但你偏偏惹上了那个麻烦人物。」

    「但你只是无知，就算没有老师和向梓岚看着你，你也没有那麽容易被世界的暗面同化。」他叹口气，「但，你会影响早已习惯世界暗面的我们。」

    向梓宁似懂非懂，但她听出了一点，「我影响你了吗？」

    「按理来说，我和你的关系仅止於当初的交易，你的价值仅限於你能用来钓出那家伙，还有你本身还算有趣而已。」至少前期他对逗着向梓宁玩这件事颇有兴致，「但你b我预想的特殊，本来我甚至做好容忍一个关键时刻只会哭的累赘的准备了。」

    「……我才不会那样好吗？」向梓宁忍不住cHa嘴了句。

    「结果你b我预想的坚强，也有试图应对与改变劣势的想法，就是了解的不多以至於手段不足。但这还不代表什麽，你这个特点也足够x1引那家伙，那麽你也只是个高级诱饵罢了。」

    被b喻为「高级诱饵」的向梓宁不悦的撇撇嘴，但听出他还有下文未表，她这回没cHa话，只是等着他往下说。

    「只是我觉得，你的位置，应该b我原先预期的还要更高一些。」他淡淡地道，「无论是什麽原因导致的结果，你让我现在在这里，甚至难以预期你还会带来什麽样的变化……唉，向梓宁，你本身或许就是一个惊吓。」

    而偏偏，他可不喜欢以惊喜为名的惊吓。向梓宁大概就是这一种了。

    心里有些诧异，向梓宁没想隐藏自己的讶然。理解之後，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後悔了吗？」

    後悔让她这个在熟识後被划定为「惊吓」的人，走到这一步了吗？

    向梓宁莫名心怀忐忑，但苏暮澈的回答却像是无需细思。

    「我从不後悔什麽，要是事情不如预期，b起懊恼，挽回现状才是最重要的。」

    他很笃定，彷佛这就是他一贯的信念，但她却不能理解他过分的理X与镇定。

    「所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就是所谓的挽回现状吗？」

    「有句话是这麽说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需要知道你会影响我到什麽地步，这样我才能确定我之後该怎麽做。」知道该把她放在什麽位置。

    「为什麽要把事情算的这麽清楚？」向梓宁困惑不解，但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他每每遇事却处变不惊的理由，「这麽说或许不太好，但你这样简直不像是个高中生。」

    她忍不住如此评论，苏暮澈则是觉得好笑地轻扯嘴角，「我有什麽强求普通的理由？」

    「……好吧，你从最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不是普通了，但是，弦绷得太紧还是会断掉的啊。」

    事事算的清楚，那该有多累？向梓宁无法想像那样的生活，但这实例似乎正在自己眼前。

    「……你说的倒是没错。」

    苏暮澈终究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