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04） (第1/1页)

    向梓宁的推测没有错，苏暮澈确实在忙，但忙的不是学校的课业，而是家里老师指派给他的功课。

    学校的期中考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只要维持稳定即可，但家里那份是之後要与其他文件一起交出去的。虽然以苏家的名义和老师与对方的交情，他的留学资格早就确定下来了，但他可不允许自己附上的实验报告书不够完美。

    对方同样是暗面的人，跟着他们能学到的不只有知识，也能接触到与暗面相关的各种资源、情报与人脉，苏家在五大家族里颇年轻，尤其和林家的望川堂相b更是直接少了一个位数，对於此时的苏家，他留学的事至关重要。

    身为家主的爷爷也对此事相当重视，连他的母亲也……，总之，在留学的事上，他背负了苏家不小的期待。

    那晚他忙到颇晚，才将实验所需的样本处理完毕。收拾完器材离开时已经超过十一点，当他走出实验室，却见老师坐在休息室里翻看一份文件。

    「暮澈，你来看看这个。」

    看见他出来了，苏nV士便唤了声让他过来看看。苏暮澈从她手里接过那份文件一瞧，原来是苏唐的研究计画。

    他往下翻，在看见主题时挑起了眉。

    竟然是关於炼成之术作用於「人」的议题。真意外。那个怯懦没主见的人，居然想碰苏家一直以来都没人看好、也没人愿意去碰的议题吗？

    「这是苏唐今天交出来的，虽然大方向是已经有人想过的东西，但细节的部分，加上他能凭自己写出这些……挺让人意外的，不是吗？」

    苏nV士的语气颇有兴致，没有接话的苏暮澈迅速往下看。他记得苏唐的研究计画已经构思一阵子了，毕竟是相当重要的作业，苏唐没可能交出程度太差的计画书，此时交出的成果，确实也值得一声赞许。

    记得他之前才想过，上一个做类似议题的是二叔，主题是针对记忆的炼成。当时虽然有顺利做出结果，但只是让他掌握了抹消他人记忆的方法，他最一开始想做的，是想将他人的记忆取出，并炼成可以反覆观看，或再利用的形式。

    但二叔失败了，作为结论，他还提出了警告：若是想将炼成之术作用於人身上，无论炼成的对象是他作为研究主题的「记忆」，还是只存在於理论上的「情感」或「力量」，施术者都将再付出另外的代价，且那代价──对施术者肯定是不可逆、且又格外沉重的。

    他往後翻，视线在计画里的几句猜测上停了下来。

    ……对人执行的炼成同样会有损耗，被炼成出来的记忆之所以无法转化为有用的形式，是因为「损耗」本身发生在了记忆原持有者的身上，甚至可以猜想，失忆的状况本就是损耗而非结果。

    想将记忆炼成能、或是再利用的状态，但炼成的过程里自然产生的损耗让记忆变得不完整，记忆受损，自然就无法转化成可用的形式，连带也会让受术者留下副作用，也就是失忆。

    「这份计画，真该让你二叔看一看。」

    苏nV士如此评论。对此，仍在仔细这段落的苏暮澈心里也是认同的。

    炼成之术的本质因人而异，你说他这样，未来会发展成什麽样子呢？

    他忽然想起苏湘媛曾提过的疑问，而这个问题，在看见这份计画的此刻，恍然顿时有了解答。

    苏唐的X格、想法，最终会带他走上的，是一条和苏家主流并不相同的，独属於他自己的路。

    和湘媛类似，但b起她只是将基础拓展延伸、发展出作用於战斗之中的使用方式，苏唐想研究的是炼成之术的本质。而他所选的这条路，或许能将苏家的炼成之术带到一个新的境界。

    这条路还没有人能够走的够远，但苏唐已经握住了照亮脚下道路的灯。

    ……这就是爷爷将苏唐送过来这里学习的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