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人 (第1/2页)

    阿震是在天亮前回到现世的。

    从禁时，被丢出来的。

    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冷气风扫过他满是汗味与焦灼气息的外套，他这才真的确定——

    那不是梦。

    雷公鞭没有出现。

    但灵痕，也没有完全沉下去。

    像是被什麽看过，又被放回来。

    「……这感觉超不爽。」

    他低声说。

    李叡是在中午接到阿震的讯息。

    【阿震】：我回来了

    【阿震】：你有空吗

    两人没有约在什麽特别的地方。

    公司附近的便当店，油烟重、吵杂，

    反而安全。

    阿震扒了两口饭，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正常吞咽，才开口。

    「我被丢到印度。」

    李叡没有表现出惊讶。

    「城市。」阿震补充，「不是遗迹，也不是神殿。」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说法。

    「那边的人，很清楚我不是属於那里的。」

    李叡抬眼。

    「不是怪物？」

    「不是。」阿震摇头，「是人。」

    他苦笑了一下。

    「更像是……我们这种人。」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极度不友善。」

    他压低声音。

    「还直接跟我说——」

    「东方的神力，不属於这里。」

    李叡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去的是希腊。」

    阿震愣住。

    「真的假的？」

    「奥林帕斯。」李叡说，「蒂娜口中，还在运作的残层。」

    两人对看了一眼。

    那一刻，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禁时，可能正在渗透进各个神系的核心。

    下午三点十七分。

    阿震的手机跳出新通知。

    【阿哲邀请你加入群组】

    群组名称很普通。

    「工作能力强」

    普通到刻意。

    阿震皱眉。

    「阿哲之前不是……失踪？」

    「回来了。」李叡说得很慢，「但感觉不对。」

    群组一开，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

    同事的疑问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但阿哲很快发话。

    【阿哲】：大家先不用自我介绍

    【阿哲】：这个群不是聊天用的

    几秒後。

    【阿哲】：最近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

    阿震的手指一僵。

    李叡的注意力，瞬间被拉紧。

    【？？】：你是指什麽声音

    阿哲没有回答。

    他丢出一段语音。

    只有一秒多。

    播放键亮起。

    阿震按下去。

    不是人声。

    是一段极低频的杂音，

    像某种呼x1，被压在很远的地方。

    声音一停。

    群组陷入沉默。

    过了好几秒。

    【有】

    【我以为是耳鸣】

    另一个人接着回。

    【我是在半夜听到的】

    【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

    阿哲回得很快。

    【阿哲】：那就代表你们很幸运

    李叡抬眼看向阿震。

    阿震的表情，已经不是困惑。

    是警戒。

    「这不是交流群。」他低声说。

    「这有问题。」

    群组里，阿哲最後补了一句。

    【阿哲】：明晚11点

    【阿哲】：有听到声音的同仁，我们在公司旁的公园集合

    【阿哲】：没听到的，想来我也欢迎

    李叡直接关掉手机。

    「他听到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他说。

    「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两人沉默了一下。

    「去看看吗？」阿震问。

    李叡点头。

    便当店的电视正在播新闻。

    主播语气平稳，画面乾净。

    世界看起来，一切正常。

    第一次听见低语的时候，阿哲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

    不是因为事情多，而是因为他不想回家。

    回到那个安静到只剩下自己呼x1声的房间。

    低语不是突然出现的。

    它像是——

    某个早就存在的背景音，被慢慢转大。

    很低。

    很慢。

    像水底冒出的气泡。

    他听不懂。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

    不像中文，不像英文，也不像任何他熟悉的声音结构。

    有时候，甚至不像是「声音」。

    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或某个不该被称为「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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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靠近理解本身。

    但奇怪的是。

    虽然他听不懂它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