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头者》第一章之四希望 (第2/2页)



    我开始嚎啕大哭。

    「下次见面，就是你把面具还给我的时候。」我依稀听这句话。

    等到我擦乾眼泪，再次抬头时，少年已经消失了。

    「红狐小弟，这边这边！」

    红狐才刚攀上仲介指定的第二座天台，就看见一辆飞艇停在楼层边缘。

    一位戴着宴会面具的nV人坐在驾驶座里，对着红狐招手。

    他一爬进飞艇的客座，nV人就关上车门，开着飞艇汇入最近的一条交通用空域。

    「你该庆幸今天的仲介是我。」nV人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说道。「除了我、莫三b克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长相。你可能会直接被当成目击者灭口。」

    这个nV人名叫「舞姬」，是十分罕见的，本身并非是底层民的仲介，也是一名元老级的猎头者。

    「我知道啦。」红狐望向窗外，「刚刚爬上第一座天台时遇到了点小状况，所以才没戴着面具上来。」

    「我看见了。」舞姬说，「我还看见在你离开之後的情况。那个nV孩拿着你的面具，被进入天台的保全押走了。她还真是可怜啊。跳楼被阻止了，却不知道自己只是换了一种Si亡的方式。」

    「她太天真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该存在着信任。」

    「所以说猎头者公会是一个很矛盾的组织呢。明明不该信任对方，却还是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是因为我所做的事攸关於我自身的利益。」

    「这种话，跟白朗说的一模一样。」

    红狐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他是一个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惜牺牲整个和平乡也要达成目的的烂人。」

    舞姬轻笑。

    「我们谁不是呢？」

    红狐沉默了。

    「人类这种生物，就算获得了再多的东西也不会满足，但也因为贪婪这种劣根X，我们才有资格被称作是人类。」舞姬说。

    「是这样没错。」红狐叹了一口气，同意舞姬的说法。

    「对了，委托内容。」舞姬瞥了红狐一眼。

    红狐从大衣中掏出白朗的代码面具，交到舞姬的手上。

    「关於这次委托的报酬，我会请引路人透过公会的窗口拿给你，面具的部分也会请他们帮忙处理。」舞姬说，「我等等联络一下在五十一层废弃物处理场待命的刃，说你会从另一个出口回去。」

    「谢了。」

    「没事，看在我与翠鸟的交情上。」

    红狐盯着舞姬的面具。

    「g嘛？对不起啦，不该提起你jiejie的。」舞姬嘟囔。

    「就算jiejieSi了，我还是能靠自己活下去。」红狐僵y地说道。

    两人又安静了一阵子。红狐看着舞姬专心地C控方向，飞艇先是左转，接着向下，接近一处私人的停机坪。

    停机坪外站着两位刃，一位控制着飞艇停靠，另一位从外部打开飞艇的舱门。

    负责开门的刃往前站，扶着舞姬下车，另一侧的红狐则是直接跳出车外。

    「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先去跟客户见面，等等再送你回底层。」舞姬说着，跟随着刃走到停机坪後头的电梯中。

    「舞姬，你觉得幸福是什麽？」在电梯关门之前，红狐抛出了这个问题。

    「幸福吗？」舞姬想了一下，「对我来说，大概就是活着吧。怎麽了？有什麽问题吗？」

    「刚才在天台遇到的那个nV孩说，幸福是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

    「翠鸟也曾是一位怀抱着伟大梦想的猎头者呢。」舞姬回忆着。

    「但jiejie就是被你所说的伟大的梦想害Si的。」

    「不知道，也许幸福的确存在，只是我们与幸福无缘。我先走了，等等见。」

    接着，电梯门就关上了。

    红狐走到电梯旁的沙发，瘫倒在沙发柔软的座垫上，把受损的左手举在眼前反覆翻看。

    没错，红狐心想，对底层民来说，每天要担心的，只有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梦想什麽的，真的太过奢侈了。

    但是於此同时，有另一道声音在红狐的脑袋深处响起。

    底层民能够无忧无虑地与中上层人民共同生活……这种天方夜谭，真的有可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