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第2/2页)

片底下，她还发现了几份压得平整的成绩单。那是陆靳在圣保罗读书时的记录。

    全A。特别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是满分。

    旁边还有他在瑞士读高中和大学的毕业证书。计算机与数学双学位。

    穆夏盯着那些印章，想到孙至业曾说过陆靳过得不容易。即便拥有这种顶级的天赋，十岁就要被扔进最混乱的贫民窟去搏杀、去求生，而在刀尖T1aN血的间隙，他竟然还能保持着这么好的成绩。

    天赋固然可怕，但那种在绝境中把自己b成怪物的努力，更让人心惊。

    穆夏垂下眼帘，想到了自己。父母对她从来都是尊重与Ai护，她的童年浸泡在温柔的yAn光里。可陆靳，他在长高的每一厘米里，大概都伴随着硝烟与失去。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表情酷酷的小男孩，心里那GU原本对他恨之入骨的情绪，不知为何，悄悄裂开了一道名为“同情”的缝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穆夏心头一紧，慌忙关上相册，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窗外的风景。

    陆靳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封袋，眼神在穆夏略显僵y的肩膀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那个被挪动过位置的木箱上。

    “看完了？”他冷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穆夏有些局促地转过身：“我就是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能逛到我的成绩单上？”陆靳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随手一g，将那本相册扔回箱子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垃圾。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滞重，黑檀木书桌上的牛皮纸袋散发着陈旧的气味。陆靳那种近乎刻薄的嘲讽，像细小的钢针，一下下扎在穆夏刚生出的那点同情心上。

    “陆靳，”穆夏深x1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的恼意，“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陆靳正低头整理那些刻着他“优等生”履历的纸张，闻言动作微顿，掀起眼帘，眼底是一片玩味的冰冷：“什么语气？”

    “就是这种……总想刺伤我，让我觉得不好受的语气。”穆夏别过脸，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种被压抑后的疲惫，“我们能不能平静一点？”

    “平静一点？”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瞳孔锁Si她的视线，语带讥诮，“你是想让我用我们以前交往那时候的语气，哄着你，宠着你，和你聊天？”

    提到那段如履薄冰又热烈过的往事，穆夏的心尖颤了颤。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也不是……就是，起码可以用朋友之间的语气……”

    “朋友？”

    陆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绝l的笑话，尾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爽。

    他自嘲地g起嘴角，眼神Y鸷而炽热，“你是真傻还是给我装失忆？你明明知道我还喜欢着你，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大度到去当你那个见鬼的朋友？”

    他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nongnong的酸腐气和戾气。

    “还是说，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备胎，就像当时你把那个警察当作朋友一样？我们前脚刚分开，后脚你们就在一起了。那种朋友变Ai人的戏码，你玩得挺顺手啊！”

    穆夏的脸sE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那种被误解的委屈和对往事的亏欠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那你告诉我，”陆靳凑近她的耳根，声音低沉而混乱，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卑微与疯狂，“我还需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们分手，好让我这个朋友上位？”

    “不是这样的……”穆夏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陆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靳SiSi盯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那GU子要把世界都烧掉的戾气，在触碰到她眼底的破碎时，竟诡异地哑了火。

    半晌，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了手。

    “走吧。”

    陆靳转过身，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狂妄、对世界充满敌意的少年枭雄。他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没再看她一眼，步履生风地往门外走去。

    “去吃饭。这种地方待久了，人容易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