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_41.不可思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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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不可思议 (第1/1页)

    下山之行有个难处,那就是大牙仍在昏睡中,呼呼大睡的狗又沉又重,在深山里没有马车,侍卫尝试把它绑在马背上,宁嘉禾看得心疼:“它勒着难受,马儿也不舒服。”

    她难得主动向玉惟请求:“再歇一歇吧?也不急这一会儿,它可是你的救命恩狗。”

    玉惟本也没想赶鸭子上架,他只是不喜犬兽,还没到要折磨这些生灵的地步。于是让人先收整行装,在帐篷内等待,临走时,帐篷就丢在此处。

    歇到午后,大牙从梦乡醒来,原本还耷拉着脑袋,无JiNg打采,宁嘉禾喂它吃了些东西,见狗儿逐渐有了气力,一行人才往山下走。

    上山时顺道搜寻解药,宁嘉禾走慢些也无妨,如今玉惟解了毒,侍卫们卸下肩头担子,恨不得飞奔回城,一两个都用眼神示意宁嘉禾上马,无奈她没能意会,还是慢吞吞走在后面。

    玉惟将一切看在眼底,m0着雪尽的鬃毛:“都看什么?这种地方,即便纵马也跑不起来。”

    深山里险峻的可不止野兽,还有让人敬畏的树木丛林,哪怕只是绊倒摔一跤,都极有可能致命。

    有了玉惟发话,众人不敢明里暗里让宁嘉禾加快脚程。狗也跟在她身旁,宁嘉禾长了记X,给它又拴上绳子,怕它乱吃东西。

    山雨停一阵落一阵,老捕头在前方探路,抄了数条近道下山,崎岖难行之地,仍然耗了四日光景才走到山间大道。

    事先留守在此地的马车已收拾好,和上山时一样,天公不作美,又滚起闷雷。

    这条道离坟堆不远,玉惟打算直接回桐泉镇,必然要途经王生的坟头,宁嘉禾心里犯怵,想要回避,左右张望时紧紧挨着狗。

    不等她犹豫,临行前侍卫告诉她来时的那辆马车坏了,她只能和玉惟共乘。

    自然,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这是玉惟刻意为之。身为她的朋友,知晓她惧怕之事,他理应帮她一把,只是按照宁嘉禾的X情,直接叫她上来,她定然又要想一些敷衍的谎话来拒绝,他不想听。

    宁嘉禾没了回绝的余地,抱着大牙爬上玉惟的马车。

    车厢外头一角挂着串琉璃灯铃,在昏暗的天sE里淡淡生辉。车厢宽敞通透,两面都有小窗,水青sE窗幔被推到一旁,山风灌入其内,吹散一室的闷热。玉惟坐在最里头,低着头执笔写信,这马车底部铺了层垫子,不知是何用料,踩上去异常柔软,宁嘉禾羡慕他如此会享受,她除去鞋履,裙摆遮住脚腕。大牙的爪子就没那样g净了,她埋头用帕子替它擦g净些。

    “不用擦,回去扔了就是。”玉惟稍抬起眸子,他奢靡惯了,马车内这些用物本就常换,落到宁嘉禾耳中又成了他在嫌弃她。

    不怪她胡乱揣测,虽说二人关系走近不少,可玉惟的X情是不会变的,以往对她又是冷眼、又是嘲讽……她摇摇头,不再往下想了,和狗不约而同,就地躺下昏昏yu睡。

    在山上走了十多日,吃睡都不自在,这会儿足心一踩到这软乎乎的垫子,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乏累。

    风餐露宿的日子不好过,能在马车里睡觉,宁嘉禾格外满足,又想到这一趟赚到的金子,一时沉浸在幸福中,也没那么怕雷声了,她侧过身,眨眼的功夫已陷入沉睡。

    角落的玉惟在思忖如何给g0ng中去信,该写什么,他的身份尴尬,无召回京太过不妥。过去他寒毒缠身,不知能活到几时,皇上为他搜罗解药,何尝不是立个贤君名声。从今往后,玉惟当真康健如常人,碍于他是废太子的血脉,要避嫌的地方实在太多。

    他无心权势,皇帝的意思也是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如今圣上尚在壮年,心x自是豁达,往后还不知如何。年迈后力不从心,以至于疑心深重的皇帝也不在少数。

    种种琐事让玉惟心如乱麻,信也写不下去,g脆放下紫毫笔,往宁嘉禾那处一看,不知何时,一人一狗已睡得酣甜。

    马车平缓行驶,外头的风铃摇曳作响,雷声伴着雨珠跳落声愈演愈烈,玉惟合上窗挡,放下帷幔,本就不多的天光被遮挡在外。他点起烛火,光晕落在宁嘉禾的脸上,玉惟心疑她摔坏的是哪半张脸,仿佛都毫无瑕疵。

    自己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坐在马车里,她竟视他为无物,就这样睡了过去。

    玉惟抿起唇,静坐回原处,不满地望着她。

    兴许是她睡得太香,他也跟着有了困意,这趟行程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身T上的劳累。合衣躺下,方才纷乱扰人的思绪都被短暂抛到一边,原本他还想和宁嘉禾说会儿话,既然她睡了,那便罢了。

    外头风雨交加,两人一狗都睡了过去。

    车厢内无人交谈,赶车的侍卫也就不曾打扰,夜里并未叫醒他们,匆匆吃完,接着往镇子上去。

    后半夜,大牙先醒了过来,它围在宁嘉禾身旁转圈,想要宁嘉禾陪它玩儿,一来二去把宁嘉禾与玉惟都闹醒了。

    两人都睡了许久,面sE却天差地别。宁嘉禾面颊红润,气sE充盈,反观玉惟,一张脸病态般苍白,恹恹无神,他浑身不适,b睡前更虚弱。

    既解了毒,这反常的病症从何而来?玉惟思索半晌,细细诊脉,良久,指尖猝然一颤。

    宁嘉禾不知他为何醒后一言不发,也不想打扰,趁着车夫换班歇息的功夫,外头雨也不大,她带着狗透气。

    待她出了马车,玉惟仍伏在原处,又搭上脉细诊,面sE不知是惊诧还是羞恼,最后,尽数化为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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