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父子]_Cater 9 睡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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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 9 睡吧 (第1/2页)

    回到家时,已近十一点,夜色正浓。

    小区里并不热闹,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广场上放星星棒。江南是个外来人口多于本地人口的城市,一到节假日,大半人口返乡探亲,往日喧嚣的城市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爸一回家就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非得赶在跨年夜处理。

    我给我舅打了个视频,他过了好一会才接。那边太阳还没下山,亮堂堂的。

    “在干嘛。”

    他晒黑了很多,一看到我就笑,“刚准备下班。”

    “当老板的都得干到除夕才能放假吗?”

    “那不一定。”他说,“有的除夕也不放假。”

    “……”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收敛了点笑容,问我:“你在家吗?没跟你爸回老宅?”

    “回去了,就吃了顿饭,没什么意思,这会儿回城里了。”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隔着屏幕朝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他没给你什么委屈受吧?”

    “没有。”我轻描淡写,“他不爱搭理我。”

    我和我爸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来这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好他。

    “你要是待得不顺心,我让人接你回定北。”

    “不用,我很好。”

    远处漆黑的天幕中,轰然炸开一朵鎏金烟火,璀璨夺目,照亮了半边夜色。

    “舅舅,你那天,和我爸说了什么?”我有些痴迷地凝视着那火树银花与流光漫天,声音轻得像是要被夜风吹散。

    他静了一瞬,直到烟花开谢两朵,才不疾不徐地告诉我:“我说如果你一直哭,就抱抱你。”

    我瞪大眼睛,燃尽的烟灰簌簌碎在脚边。

    “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他挑眉:“你以前哭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安慰你的啊。”

    “不是,那不一样。”我揉了揉被风吹散的碎发,下意识回想了下晚上被他搂在怀里的感觉,又重复了一遍,“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我的抱抱不好吗?”他说说越来劲,非要我给个高下,简直幼稚死了。

    我舅说那边天气很热,食物资源匮乏,出国这段时间,他就没怎么吃饱过。我问要不要给他寄点江南的特产,他想了想这边甜得倒牙的各种糕点,婉拒了。

    聊了没一会,办公室里有人呼他,他应了一声,说把压岁钱转我微信,就匆匆挂断了。

    我在阳台上看了会烟花,想起来我爸的压岁钱还没给我。从前他也给,和日常生活费一样直接打进我的卡里,过年时格外多些,那大概就是他的压岁钱。

    我回到床上躺了会,觉得有点冷,捂了半天也没把脚丫子捂热。我起身开空调,回来时发现枕头被我蹭歪了些,露出下面一个红色烫金边的小角。

    我一摸,是红包。

    沉甸甸的,比堂婶给我的还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我枕头底下的,要是今晚不回来,难道在老宅他还打算再给我包一个吗?

    我爸是江南土着,礼节这方面相对比较传统。除夕夜把红包压在枕头底下,压祟守岁,聚财纳福,是祝福晚辈的一种习俗。红包里还放了一张红底硬纸条,上面写着“万事胜意”四个字,字迹劲挺干练,很符合他的人设。

    这让我很新奇,将纸条捻在手里反反复复地看。我从来没受到过他这样正式的对待,就好像我们原来就是一对极其亲密的父子。

    记事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新年红包。作为一个单纯乖巧的晚辈,无论如何都应该去表达下感谢吧?

    于是我去敲了书房的门。

    他开门,低头看我,“怎么了?”

    “爸爸,谢谢您的红包,我特别高兴。”

    他点下头,说:“够吗。”

    他这回答挺有意思,很看重我的想法似的,“不够的话,我要什么您都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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