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理由 (第1/2页)

    老天保佑迟野能赶快清醒过来，姜砚在陷入沉睡之时还在想着。

    可当第二天他一睁眼看见那双默默望着自己的黑沉双眸时，姜砚觉得他的愿望好像落空了。

    因为平日里迟野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古井无波一般，沉静得吓人。

    但还抱着一丝希望，姜砚清了清嗓子，“你醒了么？”

    瞳孔里依旧没有一丝情绪，迟野说，“你骗我了，你说我们都会死的。”

    姜砚背上竖起一片寒毛。

    不应该的，迟野之前发病从来没有隔过夜，这次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姜砚脑子里一边想着，一边暗暗提防起来，怕迟野还会作出什么伤人伤己的极端行为。

    “你清醒点迟野，我不是幻觉。”姜砚声音有些发紧。

    “那你是什么？”迟野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砚有点害怕，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我就是姜砚。”

    “切，你就是一个幻觉，真看得起自己。”迟野讽刺道。

    “……”

    他究竟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姜砚不会回来的，你不用骗我了。”迟野神色淡然。

    “不过也是奇怪，过了一晚上你竟然还没消失。”迟野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是我病又加重了？……这样也挺好。”

    啊啊啊！救命啊！

    姜砚很绝望，迟野怎么才能清醒？揍他一顿可以么？

    自知无力，但别无他法，姜砚说，“你要是再不清醒……我就真走了。”

    迟野忽然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脸，“你亲我一下。”

    “？”

    迟野很平静，“你不是要证明你不是幻觉吗？”

    “……”

    姜砚忍了忍，告诉自己等人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快速凑过去。

    然而正要撤回去的路却被人堵死了，迟野一把将人拦腰抱住，终于憋不住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

    姜砚脑袋空白一霎，随即全力把迟野推开了，“你敢骗我？？！”

    迟野又把人拽回来，安抚地拍了拍，“乖，没想骗你的……就是不敢相信你会回来。”

    姜砚在他怀里喘着粗气，委屈得想哭。

    “没事啊，昨天吓着你了是不是？不怕啊，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宝宝。”

    姜砚鼻尖发酸，控制不住。

    “下次要自残就拿着刀往脖子上划，然后再找个地把自己埋了，别让我看见。”

    迟野低头一下下啄着他的泪水，“好，我记住了。”

    姜砚瞬间炸了，“你记住个屁啊！啊啊啊疯子，离我远点！！滚！”

    迟野把他乱挥乱踹的手脚摁住，极不认真地挽回道，“我开玩笑的。”

    姜砚在他胸口砸了一拳，“不好笑。”

    迟野把人搂紧了，安安静静抱了一会，“你到底为什么会回来？”

    姜砚僵了僵，故意刺道，“不然呢？再等着你拿照片威胁我？”

    迟野的脸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灰败了下去，但没说什么。

    “……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姜砚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嗯。”

    “就是……”姜砚斟酌了下，“你发病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醒来还记不记得？”

    迟野揣测着姜砚想听到的答案，顺从道，“没印象了。”

    其实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又不是失忆了。

    “……”

    姜砚没再说话，沉默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迟野不解他态度的转变，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变得空荡荡的怀抱。

    中午迟野刚一进厨房姜砚就跟了进来，满脸苦大仇深地盯着他。

    “怎么了宝宝？你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出来。”姜砚不理，“你那破胳膊要是端不稳锅烫到了还得是我处理，麻烦。”

    迟野左手确实抬着费劲，而且经过刚才和姜砚拉扯那几次伤口又微微渗出了血，但他还是不愿意，“我和你保证，绝对烫不到。”

    姜砚不耐烦道，“全世界就你一个会做饭？用你在这逞强。”

    迟野愣了愣，解释道，“你不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么？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