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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柏想着季修方才蹙着的眉头，面对他时又勉强露出的笑容，心里一阵酸涩。

    过了一会，季修进了屋，脸上有些哀伤的神色但又很快掩藏住了，只是还是被蒋柏发现了，“轻远不要不开心呀。”他走上前摇了摇季修的手，又抱着季修贴贴，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病情。

    “我开心呢。”季修垂下头凝视他，瞳孔中印着蒋柏的脸，他一直觉得蒋柏的眼睛很好看，而此时那双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中对他的依恋，季修忽的笑了，不管之后蒋柏是否会忘记他，他都不会放手。

    “白瑄说能治，等过了年就给你治疗。”季修搂着腰的手使了些力道，头低下在蒋柏的肩窝蹭了蹭。

    蒋柏倒是无所谓能不能治好，他也想像不出自己治好后会是什么样，他本来就不傻嘛。

    随着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迎来了除夕，众人都忙碌起来，上官尧此时也不是个尊贵的皇帝了，自告奋勇去贴对联，慕容清雪扶着椅子，告诉他贴的是否对齐，两人就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夫妻。

    “清雪jiejie，贴完快回来做饺子啦。”屋内传来蒋柏的声音，蒋柏这几日早与他们混熟。

    “好。”

    白瑄拧着眉，盯着手中的面皮，笨拙的舀起一些陷料，往面皮中间放，但是馅料放太多了，被合上的面皮鼓鼓囊囊的，破了个洞。

    “噗嗤，白公子，您馅料放太多了。来，看我这么包…”柳清舒坐在白瑄旁边，刚利索的包完一个，看到白瑄愣愣的看着破了陷的面皮，不由得笑了起来，给他细致展示过程。

    季修刚包完一个，勉强可以看，蒋柏看了看，没有露馅，季修又得到一声夸赞。

    白瑄看季修也上手了，不甘落后，又拿起一片面皮，仔细盯着柳清舒动作的手。

    盯得柳清舒不自在。

    上官尧和慕容清雪贴完对联，净了手，回到屋里，看到围坐包饺子的众人，上官尧闲不住，拿起面皮跃跃欲试。

    “放了两块铜币，谁吃到明年就有好彩头。”蒋柏想起往年娘亲总会在饺子里放铜币，说会有好彩头。

    “那我可得多吃几个。”

    众人一阵大笑，其乐融融聊着天。

    包完饺子后，上官尧无事可做了，拉着季修和白瑄去村里闲逛，说要体察民情。

    蒋柏端着饺子进入伙房，开始准备晚饭。柳清舒和慕容清雪也进来帮忙。

    “你真不后悔，若他治好后真忘了你，你又该如何自处。”放在平时，白瑄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但季修是他挚友，白瑄还是忍不住多问了。

    “有如此好的机会能治好他，为何要放弃？一辈子让他不谙世事，这对他不公平。”季修坦然答道，“至于我，”季修勾起唇，“我会让他再一次爱上我。”

    “哈哈哈，这才是轻远嘛，当初百般雷霆手段，怎么可能这就手足无措了。”上官尧笑着拍了拍他，“丞相的位置还空着，有没有兴趣回来呀。”“没有。”

    上官尧转头又想坑白瑄，“哎呀，白瑄呢，你要不要来太医院，所有太医任你差遣，你说东没人说西。”“呵呵，本人过惯闲云野鹤生活，还是自由点好。”白瑄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隔着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上官尧觉得眼熟，定睛一看，“哥。”那人走近，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看到上官尧，作势俯身行礼，“不必。”上官尧和白瑄知季家兄弟有话要说，便走开给他们独处时间。

    “哥。”季炽看着温和冷静的兄长，不由红了眼，“哥，对不起，我从未体会过您的处境，就一味指责您，我才是自私的那个。”季炽低着头像个犯错被罚站的孩子。

    “哥。”季炽看着眼前的兄长，明明两人离的很近，他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的很远。

    当初季修辞官告退后，纵使季家家主也拦不住季修的念头，他看着一身孑然的兄长踏出季家，彼时的他不理解兄长为何一定要脱离季家抛弃家人，对季修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直到他不得不承担过去兄长的责任时，他才知道兄长过去有多么不开心。

    “屋外寒冷，你回去好好养伤。”季炽是他从小宠的弟弟，看着弟弟如今低三下四的模样，他内心也不好受，摸了摸弟弟的头，“你一直是我弟弟。”

    这句话就足够了，季炽暗自欣喜，“哥哥，我可以和您一起过除夕吗？”

    “我们许久未见了…”

    “好。”

    季炽知道蒋柏是他嫂子时，内心有些复杂，不过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季修没了以往在季家的沉闷疏离，便也释然了，哥哥过去那么辛苦，有个知心人陪伴当然最好。

    吃完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几人一块出门在院门口放炮仗，按照民间习俗守岁，轮番讲的故事让蒋柏听的津津有味，这些故事比话本里的还要跌宕起伏。

    等到季修拉着蒋柏上床时，蒋柏还精神奕奕，兴奋的抱着季修，“轻远，我好开心啊！”季修轻拍了拍他的背，“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