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最後一排的邻居 (第1/2页)

    高二开学的第一个周一，早晨的yAn光斜斜切进教室，在墨绿sE的黑板上照出一片光斑。

    林雨晴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粉笔，仔细将本周座位表誊抄到黑板右侧。每周轮换制是二年三班的传统——据说是为了「促进全班交流」，但更多同学私下认为，这只是为了防止固定同桌发展出太过深厚的「革命情感」。

    「雨晴，学艺GU长要坐哪里啊？」前座的方晓琪转过头问，手里还忙着给新课本包书套。

    「老师说，因为要管理後面那个图书柜，」雨晴用粉笔指了指教室最後方靠窗的铁柜，「所以我固定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风纪GU长呢？」

    「陈默吗？老师说他要监督课堂秩序，坐最後一排靠门的位置。」

    方晓琪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哇，你跟那个黑脸煞星当邻居欸。」

    雨晴正要回应，教室後门被拉开。

    陈默走了进来。

    其实「黑脸煞星」这个外号有些冤枉。陈默长得并不难看，甚至轮廓分明。问题在於他左眉角那道浅褐sE的疤痕，以及几乎永远微皱的眉头。再加上他身高b近一百八，制服总是穿得端正笔挺，不笑的时候，确实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此刻他正拿着点名板，视线扫过黑板上的座位表，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些。

    雨晴心里一跳，赶紧检查自己写的字。应该没错啊，上周末她反覆核对过座次……

    陈默走到讲台边，声音b预期中低沉，但意外地清晰：「黑板上的值日生名字写错了。」

    「哪里？」雨晴连忙抬头。

    「星期三，林庭伟，不是林庭纬。」他指了指中间某个名字，「部首错了。」

    雨晴脸颊微热：「啊，真的。我放学前改。」

    「嗯。」陈默点头，转身走向教室後方——那个属於他的、靠门的最後一排座位。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公事公办，毫无赘字。

    ***

    上午的课堂在开学日的嘈杂中进行。英文老师正在讲解这学期的课程规划，雨晴边听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书柜图案——学艺GU长得规划班级图书更新，这周该统计大家想添购什麽书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飘向右前方。

    陈默坐得笔直，正在点名板上记录什麽。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y，那道疤痕随着他偶尔眨眼而轻微牵动。雨晴听过几个版本的传说：有人说是打架留下的，有人说是车祸，最夸张的说法是「他以前混过帮派」。

    但此刻的陈默，只是个专心记录课堂状况的风纪GU长。

    下课钟响，教室瞬间活络起来。方晓琪转过身趴在雨晴桌上：「怎麽样？跟煞星当邻居有没有压力？」

    「还好啦，他刚刚只是提醒我写错字。」雨晴收起笔记，「而且我们隔了三个座位欸，不算真正邻居吧。」

    「最後一排就你们两个固定啊，这还不叫邻居？」方晓琪眨眨眼，「不过说真的，陈默虽然看起来凶，做事倒挺公正的。上学期我们班迟到纪录全年级最低，听说是他会视情况宽限几分钟，不会Si板照规矩。」

    「是吗？」雨晴有些意外。

    「而且啊——」方晓琪压低声音，「有人看过他喂校猫哦。就图书馆後面那只橘猫，他会带罐头去。」

    雨晴忍不住笑了：「这跟他的形象也太不符了。」

    第二节数学课开始不久，前座传来轻微的「喀啦」声。

    坐在雨晴正前方的李俊彦试图调整椅子高度，手把却卡Si了。他试了几次，动静引得数学老师投来警告的一瞥。李俊彦只好僵着身子坐直，但那椅子明显歪向一边。

    课间休息时，李俊彦站起身搔头：「惨了，这椅子坏了，下午还有两节课要坐欸。」

    「要不要去总务处报修？」雨晴建议。

    「现在去可能来不及，而且下节是老班的课，我不想迟到……」

    几个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有人试着扳动把手，有人建议直接换张椅子。正当李俊彦准备去隔壁空教室「借」一张时，一个声音从後方响起：

    「我看看。」

    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检查椅子底部，手指在几个螺丝和连接处按压测试。那道疤痕在低头时更加明显。

    「工具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