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要撩我_第七章戒尺正式登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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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戒尺正式登场 (第1/3页)

    那份方案的问题是她的。

    她知道,从客户打来电话的第一秒她就知道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特定的频率,是人在强撑体面的时候会出现的频率,话说得很客气,但每一个字之间的气都是沉的,她听到"对合作效果存有疑虑"那句话,把整件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定位到了问题所在。

    客户没有把话说死,说回去再开个会,说保持沟通,这些话在商务语言里各自是什么意思她翻译得出来,会不会再开不知道,沟通大概率不会再有,那单合同在电话挂断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只是双方都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是方案里的交付周期,她按照之前的框架给出的,但这家客户的行业特性不一样,那个周期放在他们那里是不可cao作的,谢朝朝在做方案的时候不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她想到了,然后评估了一下,评估的结论是"大概能凑合",然后她没有再往下想,直接用了那个数字。

    那个评估只用了十几秒,做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决定,方案里有几十个数字,那只是其中一个,现在回头看,几十个数字里就这一个是松的,客户的团队一眼就踩在了这一个上面,行家看方案和她看别人的设计稿是一回事,哪里虚,先看哪里。

    大概能凑合是错误的判断,这个错误是她的。

    她挂了客户的电话,在自己工位上坐了五分钟,算了一下这个失误导致的实际损失,数字不好看,不是灾难性的,但足够让合同泡汤,足够让这个季度的某一行数字变得难看。

    五分钟里她做了三件事,把合同金额和前期投入加了一遍,把这个数字换算成部门季度指标里的占比,然后把最难的那件做完了,承认这两个数字都挂在她自己的名字底下。前两件是算术,第三件不是,第三件她以前需要很久,或者需要先找出三个可以分摊责任的外部因素,今天没找,一个都没找,她注意到了这一点,没停下来细想。

    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站起来了,拿上了平板,严格说,决定和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中间没有那道她熟悉的工序。以前出了问题,她的流程是先关起门把辩护词备好,哪些算客观原因,哪些算流程缺陷,哪些实在推不掉了再自己认,辩护词备得越全,走进去的步子越稳。今天没有辩护词,她脑子里只有问题定位和修复方向,两样都是往前看的,没有一样是用来挡的,她走在去他办公室的那段走廊上意识到这件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是不情愿,是认不出来,这个不备辩护词就直接往前走的人,是从哪天开始住进她身体里的。

    她走到裴以深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人,他的助理赵昆看到她来说了句"他在",她拉开门进去。

    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说:"那份方案的问题我找到了,周期的部分,是我的判断错误,损失的合同是我的问题。"

    她等了一下,以为他会先说什么,他没有说,看着她,等她继续。

    "我可以在今天下班前出一份修复方案,争取重新联系客户,"她说,把平板放在桌上,打开那个文档,推到他那边,"问题在这里,修复方向在这里,这是可以抢救的,不是不可以。"

    裴以深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看那个方案,他看的是她站在桌对面的样子,那个样子有点不寻常,她平时站在他面前是警惕的,肩膀是收紧的,随时准备反击,但今天不是,她站在那里,把那份文档推过来的时候是认真的,那种认真是她很少在他面前展示的。

    "你自己来的。"他说。

    这不是问句,他在陈述一件事,那件事是:她自己主动来认错,没有等他叫她来,没有等赵昆通知,她自己走过来了。

    她听得出这句陈述里没有褒贬,他不夸这个,也不觉得这值得夸,他只是把一个事实登记在案,登记完了,这件事就进了他的系统。她反而是被这三个字提醒的那一个,对,她自己来的,来之前没有草稿,进门之后说的话全是现场组装的,这在她的职业生涯里是第一次。

    谢朝朝说:"不然呢,还要等你来叫我吗。"

    他把她的平板拿过来,看了那个修复方案,看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把平板推回来,说:"修复方案可以,今天下班前发我,我来联系客户。"

    "我自己联系,"她说,"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到此为止,"他说,"后续我来。"

    谢朝朝把那个分歧在脑子里停了一下,理解了他的逻辑,客户那边需要他出面才能把台阶搭稳,她去联系反而是加重损失,她接受这个判断,把平板收起来。收起来的时候她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夜市那晚的账也是这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付完了,两件事大小差了几个量级,动作的性质是同一个,他把一件事从你手里拿走的时候不商量,也不居功,拿走了就是他的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说了两句,让赵昆现在就去客户那边送一版盖章的补充函,顺便把下午的两个会移到明天。她听着,以为这是给客户善后让路的安排,电话放下之后外间很快传来赵昆离开的动静,门关上,这一层的声音退了一格。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戒尺。

    谢朝朝的目光落在那把戒尺上,它被放在桌上,木质的,颜色深,有点年代感,不是那种新买的东西,是用过一段时间的,边缘磨得圆了一点,它静静地横在桌面上,就在她和他之间。木质的气味很淡,是那种旧物件特有的干燥气息,和办公室里空调的冷混在一起。

    她认识这把戒尺,最早它只是他桌面上的一件摆件,今天在左边,明天在右边,后天压在文件角上,后来它在桌面上敲过两下,节奏比话先到,那种脆她就是从那时候记住的,再后来它落在她的掌心,八十下,隔了这些天,掌心还认得那个分量,此刻那两块皮肤在身侧轻轻热了一下,不是真的热,是记忆在皮肤上打的一声招呼。它躺在桌面上的样子和之前没有区别,有区别的是她,她知道今天它不敲桌子,也不落掌心。

    "一百五十下。"他说。

    她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看了看那把戒尺,她想说一句"这也太老派了",真的想说,那句话在她嘴边转了一圈,但她没有把它说出来,不是因为不敢说,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件事把那句话压住了。

    她想知道那个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那把戒尺落下去是什么感觉,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她的思考的,她不清楚,但它现在在那里,是一个清晰的、具体的好奇心,不是恐惧,不是抗拒,只是想知道。这个好奇心也没有伪装成别的东西,认命她熟,挑衅她也熟,两种她都用过,眼下这个和它们都不一样,新的,来路不明。

    她的目光在戒尺上停留的时间比她自己以为的长,他看见了,也没有装作没看见。

    "你想好了吗。"他说。

    "什么想好了。"她问。

    他看着她,说:"跪好。"

    谢朝朝把平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沙发那边,她已经知道那个姿势了,她不需要他指导,她自己跪下来,两手撑在沙发坐垫上,把背部放平,头低下去。跪下去之前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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