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8天:放生 (第1/1页)

    翌日清晨。

    天才朦朦亮，陆沉就醒了。他浑身酸痛，解开纽扣，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咬痕，有的甚至尚未结疤。

    他叹了口气。

    他想了很多。他们所有过去的一切，他们所不存在的未来。

    他就这么盯着灰暗的天花板想了很久，很久。

    游戏早该结束了。

    陆沉翻身下床，光着脚来到客厅。客厅很安静，他冲了一杯咖啡，细细地品味着，直到疲倦的神经略为清醒。

    晨曦渐起，客厅变得光亮了起来。陆沉站起身来走到玻璃门旁，泳池里十六还在睡。

    他看了一会，又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鱼扒、鸡蛋和培根，将平底锅架到火炉上，拧开瓦斯旋钮，倒油。鱼扒在滋滋作响的油锅里慢慢变得金黄。

    十六醒了，闻着香味，他游到泳池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沉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两人在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气氛下吃了早饭、出门。

    从车库到郊外，两人一句话没说。

    十六坐在吉普车的副驾上，车窗大开着，他趴在窗沿上，任由海风吹乱发丝。

    “我讨厌你。”十六冷不丁地说道。

    陆沉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讨厌我还cao。”

    静默片刻，十六说道：“可你不是很喜欢吗？”

    陆沉猛地踩了刹车，瞪了十六一眼，才拉杆，重新发动车子。

    “不喜欢。”陆沉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声线冰冷。

    “我喜欢。”

    陆沉撇了十六一眼，没理他。

    不一会他们就到目的地了，陆沉把十六抱到轮椅上，两人来到了海边。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我想吃冰棍。”十六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铺。

    “不买。”陆沉嘴上这么说却推着十六走了过去，挑了一根红豆牛奶冰。

    十六伸手就要拿，陆沉却把包装纸撕开，自己吃了起来。

    十六气得眼睛都要冒火，“我讨厌你！”

    “我知道啊。”陆沉贱兮兮地回答。

    旁边的老板凑了过来说道：“小哥怎么不给你女朋友也买一根啊。”

    陆沉瞪了他一眼，说：“他不是我女朋友。”

    老板闻言便递了一根给十六，笑咪咪地说：“来，姑娘，阿叔请你吃。”

    陆沉黑着脸推开了老板递过来的冰棍，带着十六离开。

    十六气得不行，一点也不想理陆沉。

    “真的讨厌我吗？”陆沉把冰棒递了过去。

    十六看着递过来的红豆冰，想了想，接了过来，说：“讨厌。”，然后吃了起来。

    这个沙滩很偏僻，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大叔躺在远处晒太阳。

    陆沉将十六推到了角落的礁石丛里。

    十六正坐在轮椅上伸着小红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冰棒。

    真想接吻啊。

    “我也想吃，冰棒。”陆沉蹲在十六跟前看着他说道。

    十六想了想，坏坏地说道：“那你求我～”

    陆沉将十六一把抱起，走到水中，低头道：“求你了十六。”

    十六一个愣神，冰棒就被陆沉偷袭了。

    真甜。

    陆沉笑了笑，接着又说，“回去吧，十六。”

    “可别再被人类骗了。”话刚说完，陆沉就松开了手任由十六滑入水中。

    十六回头看了眼身后蔚蓝的大海，他才明白过来，陆沉是要把他放回大海。

    屈辱、不甘、悲愤，所有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十六难以置信地、痛苦地看着陆沉，手中的冰棍融化在清凉的咸水中。

    “我不要！”就这么说着，十六扑了上去，狠狠地咬了陆沉一口。

    这次的毒素量实在太大，陆沉只觉天旋地转，在撕裂般的剧痛中晕厥了过去。

    ……

    陆沉在一处陌生的沙滩上爬了起来。

    是梦吗？

    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陆沉站了起来随处走动，发现这里是一个孤岛。岛中央有一个湖，清澈美丽，是可食用的淡水。西边有一个小小的山坡，山坡下有个小小的山洞，洞里有个水潭。这个岛很小，陆沉花了不到一下午就探索完了。

    直到太阳下山，他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时候，他只好去下午发现的山洞里躲避，幸而这里没有野兽，不用担心半夜被袭击的风险。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陆沉合上了眼皮清清浅浅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