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 Oe (第1/1页)

    池言是个Beta。

    他爸在外面欠了债，追债的人跑到家里，他爸就把他推出去抵债。债主也不傻，指着他问：“就是个没用的Beta，我要他有什么用？”

    池言被小弟抓着胳膊，听不太清站在他左边的人说了什么，因为他的左耳是聋的，母亲被父亲卖掉以后挨打的人就变成他，酗酒的人下手没个轻重，有一次直接把他打晕过去，池言醒来以后就觉得左耳有点不对劲，但他没钱，也习惯了忍耐，所以就这么一直耗下去，直到几尽失聪，有时候运气好些还能听到点声音，但今天可能被吓坏了，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轰鸣声，什么也听不到。

    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池言就被带走了，他被推搡着上车的时候，瞥见父亲那张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池言是个没什么用的Beta，长的也不好看，丢进人群里再也找不见那种，债主把他和一群满面污糟的人送进地下拍卖场，好些人被挑走，剩下的人围成一圈不知所措，池言瘦的不行，被挤在角落里几乎看不到。直到门口的人恭恭敬敬叫了声“芳姐”，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扭着腰走进来，她手里夹了一根细烟，吐着眼圈把这些人看了个遍：“都送去大豪那，叫他估摸着卖个好价钱，卖不出去的就摘了心肝丢到海里去。”

    大部分人听到这些话立刻惊惧挣扎起来，嘈杂的叫声让芳姐皱眉，扭着腰就要走，看着小鸡仔一样被拎着的池言经过时芳姐出声：“等一下。”

    小弟就压着他转身。池言还在迟钝中，他的反应在这些年已经被磋磨的慢了好几拍，芳姐勾起他的下巴打量几眼，有些嫌弃：“长的真普通。”

    “喂，你叫什么名字？”

    池言安静的很，在扭的像蛇的这群人中是个异类，芳姐有点兴趣，这才把人拦下来，可池言就像生了锈的机器，需要时间才能明白她的意思，他不说话，芳姐就不高兴：“哑巴吗，话都不会说？”

    池言还是不说话，芳姐摆摆手让人把他带走，还没走出去几步，细若蚊蝇的声音传过来：“池言……”

    芳姐转头看他，池言就又重复一遍：“我叫池言。”

    十厘米的高跟鞋重新出现在池言面前：“不是哑巴啊。”

    说话的时候芳姐发现池言总是下意识的向左偏脸，顺时明白了：“原来不是哑巴，是个小聋子。”

    这次芳姐有了耐心，总算等到池言的回答：“不是聋的，这个，可以听见。”

    池言指着自己右边的耳朵解释，话是说了，却显的人是个傻的，芳姐盯着他看了半天：“先送到上面去。”

    不夜城有五层，芳姐的办公室在第四层，池言呆了几分钟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芳姐上了最顶层：“会干活吗？”

    池言点头，芳姐又想抽烟了，但五层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你，每天把这打扫一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她也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犯蠢的聪明人。芳姐看向池言的目光冰冷，像是在看死人：“别犯蠢，你就能活下去。”

    池言未必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干活确实是他擅长的事，在陌生的地方做熟悉的事让他有了一点安全感，也能从身后冰冷的监视里放松下来。

    小时候他总是和母亲一起收拾家里的卫生。父亲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然后在一室狼藉里对母亲施展暴力，池言看多了这种场面，总是很无助的问母亲：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母亲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告诉他是因为家里太脏了父亲才会心情不好，只要收拾干净父亲就不会这样了。池言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即使后来他明白父亲的暴力与这件事无关，也还是愿意相信母亲的话，靠着这一点点寄托撑过了许多年。

    他想着事，手里的活也细致。整个顶层是打通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芳姐都忍不住下去偷了个懒，再回来就发现池言这个实诚孩子还在干，工作态度无可挑剔，验收结果十分满意，于是池言“御用小女仆”的身份就被她拍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