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2/2页)

，虞满才意识到自己的脉搏跳得有多快。贺之年的拇指正好压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像一枚图钉钉住了他的心跳频率。虞满的脑子不能过多思考了，只是顺着点点头。

    贺之年看着面前人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笑。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迅速被李粒粒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填满：“我要死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脏！”

    苏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天气：“行了行了，游戏到此为止，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回学校了。”说着拽起李粒粒，又朝谭星云和崔旭光使了个眼色。

    崔旭光还在“死亦为鬼雄”的豪迈余韵中没回过神，被陆覃拎着后领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走，回学校了。”陆覃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崔旭光挣扎了一下：“我还没——”缓过来。

    “你还没被灭口。”陆覃低声说完，把人推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惊雷落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

    包厢突然空了。

    贺之年轻笑出声：“好的我们不用先走了。”

    音乐还在放，灯光还在转，但那些嘈杂的、起哄的、遮挡的、缓冲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人，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贺之年的拇指在虞满的脉搏上轻轻碾了一下，才松开。

    “你心跳很快。”他说。

    虞满把手收回来，垂着眼，声音比刚才那句“没关系”还要淡：“你的呢？”

    贺之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确实还擂在耳膜上，根本藏不住。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两个心跳都很快的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片沉默，像隔着一整条不敢渡的河。

    手机又响了。

    贺之年像是对自己的手机一样随意地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嗡嗡地闷响，像某种固执的叩门声。

    “你说他找你干什么？”他的语气很平，但虞满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带着醋意的质问和一种很别扭的、假装不在乎的试探。

    虞满盯着那只震动的手机看了两秒，伸出手，按掉了，平淡地：“不知道。”

    安静了。

    贺之年的目光落在他按掉手机的那只手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内心深处的雀跃洋溢在了脸上，眉眼都带着笑意。

    虞满抬起头看着他。灯光正好转成暗红色，把他半张脸浸在暧昧的颜色里，另外半张落在阴影中。

    “我们不走吗？”虞满说。

    贺之年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里面擂鼓。喉咙干涩像是要克制不住了：“一会儿。”

    虞满被贺之年的目光盯得脊背发麻，微微侧开：“哦。”

    贺之年低下头，从桌上捡起那张已经半干的、皱巴巴的纸巾，捏在手心。他的耳廓在变幻的灯光下泛着红，声音闷闷的：“虞满…”

    虞满垂下眼，视线落在贺之年捏着纸巾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现在像是有些焦虑和不安指腹相互不停摩擦着，听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他轻声回应，却什么都不问，他可以等。

    可两人没有再说话，包厢里的音乐都播放完了三首，贺之年突然在一旁关掉包厢音乐坐直了身体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思考终于得出了结论，而虞满也平静地等待审判。

    贺之年看着面前的人认真说道：“我接下来要说一些话，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被吓到，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虞满嗯了声点头。

    贺之年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先前我想离你近些也好，可是现在我不想了，”他越说越认真看着虞满的眼睛，“我…我想和你一起去同一个地方。”

    虞满轻轻应声：“好，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妈我爸很喜欢你，花花也是……”贺之年刚刚还很清晰的脑袋现在又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引得虞满噗呲轻笑出声逼问：“贺之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之年心里一紧不管死活：“我也是！”

    虞满假装不明白他就是要听的清楚听的明白，疑惑地：“嗯？什么？”

    贺之年急的眼睛泛红，抬手紧紧抓住虞满的肩膀，语气焦急可终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喜欢你！”

    虞满心口一顿开始疯狂加速，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语气拉长轻笑：“哦～”

    贺之年看着虞满的样子眼睛红着瞪他，虞满竟然捉弄他，想要质问他什么意思，脑子轰然炸开。

    虞满带着安慰的意味快速地轻贴了一下贺之年的唇：“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