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_擦肩而过的死神 (第1/2页)

    美好的假期总结束得特别快。

    还沉浸在收假症候群的陈万乐努力忍住一个呵欠，安分地在十一月刮骨寒风里继续警戒四周。她现在身上穿着青鸟制服，在聚集万人的立委候选人霍东杰选举开票广场前执勤，是万万不可以给局里丢脸的。

    玄灿出勤前还特地说了一个生动的故事吓唬一众菜鸟，传闻前年总统大选，青鸟八队长霍东系前一天打电玩晚了，在总统候选人面前打了个呵欠，好Si不Si被摄影机器人捕捉个正着。

    总队张昙看到新闻後，不走一般公务员的惩戒罚俸T系，而是亲自把一个监控型机器人送到他身边，监视他整整半年不准打电玩。手段之凶残，听说半年结束时霍东系涕泪纵横，看到机器人都会有心理Y影。

    「青鸟，整点回报。」通讯频道里，副队玄灿彷佛生来带笑的嗓子慢悠悠开口，所有青鸟队长依序逐一代表分队回报各地幸福值监测情况。

    回报完成後，玄灿懒洋洋的嗓音拖长了调子：「顺便给菜鸟们科普一下，选举现场最常出现幸福值暴起暴落的现象，而且这种一群人一起呐喊冻蒜的活动，情绪往往有高度感染力，过去都会规定民众施打过缓解剂才能参与，避免过度激动导致处决系统启动。今年会场打的都是官方认证过的缓解剂，照理是万无一失。」

    剩下的话音被玄灿那边的欢呼声湮没，听起来像是某位立委候选人票数反超敌对政党，他试了几次都盖不过声音，只得在群组里打字留下未完的话：「各位皮绷紧、高度警戒，这里人太多，没本钱出乱子。」

    陈万乐环视造势现场，又不放心地调出在场的幸福仪波动图，因为有侦测范围限制，她一边穿越人群一边仔细检视，经过一群大学生模样的人群时，忽然一顿。

    一般人的幸福值都会随现场候选人的喊话或票数起伏有所波折，如果没有特殊刺激，就会呈现自然的微小起伏，但波动图中有一条在茫茫人海里格外突兀的线，居然是笔直的。

    陈万乐一愣，再三确认後，范围慢慢缩小锁定。

    像机器人一样的幸福值，让她联想到那天Si在高晨伶枪下的少nV。

    手心有些冒汗，她按下连通队长频道的耳机，然而人群实在太吵杂，她几乎听不见那端张昙回答的声音，就在这时，光点移动了。

    是奔跑的速度。

    陈万乐来不及多想，举步沿着光点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人群不知是有意无意，对於身穿青鸟制服的她十分好奇，磨蹭着不肯让开，推挤之中耽误了不少时间，等陈万乐钻出人cHa0，光点已经消失在侦测范围。

    「这边！」

    张昙的声音蓦然响起，与她擦身而过，朝捷运站方向奔跑，没有扣好的制服大衣下摆随冲力飞散开来，像恶魔漆黑的翅翼。

    陈万乐匆匆跟上，一起跑进入口时，距离拉近，侦测仪再次感应、画出了幸福值的曲线图。一水的笔直，即使是在被追捕的现在，也毫无波动。

    她抬起头，视线与大学生模样的清秀青年交会，後者微微一笑，转身一次数阶地跃下电扶梯，几乎是疯狂地奋不顾身，路人纷纷惊慌躲避。

    张昙用同等速度脚不沾地跃下电扶梯，陈万乐跟上的过程差点摔断脖子，一路飞奔到刷卡的匣门前，陈万乐看着歹徒没事人一般俐落地翻过去，紧追在後的张昙也是面不改sE说翻就翻。她暗暗咒骂一声，匆匆翻出微电脑的悠游卡页面感应，匣门应声而开，她才狼狈地追上去。

    一层楼之下，捷运即将关门的警示音响起，陈万乐一咬牙，直接跃下还有十数阶的楼梯，纵身扑上去。毫厘之差，她还是慢了一步，但门合拢的瞬间，张昙回身扯了她一把。陈万乐狼狈地跌入车厢，车门在扑进时扬起的长发尾端前，无声阖上。

    张昙已经转身追着大学生奔过重重车厢，来到最後一节时陈万乐才跟上，喘气连连。

    年轻人回头，脸上的微笑过於制式完美，隐隐有种非人的诡异感：「你们为什麽追着我呢？我可是幸福值九十的优秀公民。」

    「那你跑什麽？」张昙冷笑，「x1毒x1坏脑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