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知我相思苦（4）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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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斳川和孙语荷几乎没怎麽交谈，一个看似在专心地开车，一个对着窗外风景面上发愣，实则却各怀心思。

    光线昏暗的车内，依旧掩盖不了斳川乾净的气质和清俊侧颜，孙语荷透过车窗倒影，偷偷观察他，想说些什麽，又无从开口，挣扎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玩笑道：「斳哥哥，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否则，为何自愿受困於忘川河底千年，为求得我们今生相遇相识？」

    斳川目不移视，难得地顺了她的话，「或许。」

    「居然没否认？」孙语荷有些讶异，「我以为你不会承认。」

    「盂婆婆都说了，若是不信，那该相信什麽？」

    气氛因这几句话而变得温和许多，斳川似乎也不排斥和她说话，於是，孙语荷乾脆转头向他，「那你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麽？」

    「可惜我这辈子，没有牡丹的倾城容颜，只是清雅平淡的荷花。」

    斳川不假思索地脱口，「纵然没有牡丹的YAn冠群芳，但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已经很好。」至少她这辈子有疼Ai她的父母、亲人，家庭状况虽称不上富裕，但总归衣食无缺，已远b牡丹可怜的身世，好很多了。

    「我是说荷花。」

    「有区别吗？」斳川挑眉，「荷花就是莲花，其实两者是同一种植物，只是荷、莲所指的部位不同。」

    「那今生……你会喜欢我吗？」

    斳川闭上嘴，一时无语。

    孙语荷习惯了，只要提到情Ai，他总是无言以对。

    然而，半晌後，斳川缓言：「虽然今生是我求来的，但盂婆婆也说了，我们本是不该再相遇的两个人，你觉得，会有好结果吗？」

    孙语荷认真想了一下，笃定地开口：「我的心意始终没变，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就会有好结果的。」

    「是吗……」斳川不置可否。

    车子下交流道後，堵在车阵中，斳川握着方向盘，指尖点了点皮面，似在思索些什麽，连交通号志转为绿灯了，都没发现。

    孙语荷的提醒伴随着後方传出的喇叭声一同响起，「斳哥哥？」

    斳川回过神，踩下油门。

    孙语荷察觉他的异样，「你怎麽了？」

    「你说你不知道牡丹是怎麽Si的……」

    「对。」孙语荷如实道：「一直以来，我做的梦虽然琐碎，但至少能拼凑、厘出个头绪，可上回昏倒那次，却彷佛空了一段重要的环节，直接就跳到牡丹Si後了。我也觉得很奇怪。」

    「在那之後，你还梦见过什麽吗？」

    孙语荷摇头，「都是牡丹在世时和斳川的片段。」她想了想，反问：「那你呢？牡丹Si後，他——」

    「Si了。」

    孙语荷神sE一凝，「怎麽Si的？」

    「被人刺杀身亡，x口一刀致命。」

    「怎麽会？」她低呼，不敢相信，「为什麽？」

    「梦境中，有一名叫石玥的nV子，说我是因为她……」斳川第一次，为要向孙语荷说出口的话感到犹豫。

    孙语荷匆匆打断：「因为她才Si的吗？」她紧捏衣摆，忽觉x口一阵酸意涌现，「所以，你是因为喜欢……」

    斳川知道，他说的话，听上去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不是。」今天和盂婆婆谈完，他几乎能确定，他临Si前低喃的那句话是为了谁。

    「不然呢？」

    斳川将车辆临停在学校後门，转身面对孙语荷，「我不知道她说那些话的具T原因，可是，」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想过，倘若那一世，意识残缺的我能懂得情Ai，并对一个人动心的话，那那个人，应该是牡丹。」

    原本的心酸，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坦白冲淡，转而萌出喜悦的芽。孙语荷得寸进尺地追问：「那这一世呢？」

    想当然，斳川不会称她的意，「你该下车了。」

    「这就赶我走了？」孙语荷笑咪咪地凑过去，「斳哥哥是在害羞吗？」

    「下、车。」他板起脸。

    孙语荷还想再揶揄几句，但肚子却在此时咕噜咕噜作响，这下反倒变成她不好意思了。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正打算开车门，斳川忽然出声：「饿了？」

    孙语荷握着门把的手一顿，点点头，「嗯……」

    「想吃什麽？」

    她喜出望外地问：「你要陪我吃饭吗？」

    「我也没有吃晚餐。」

    「那我们去吃酸辣粉好不好？」

    斳川拧眉，「那是什麽？」

    「学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我已经是常客了。」孙语荷拍x脯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得那麽肯定，好像很了解他的喜好一样。

    斳川不自觉地g唇，「那万一我不喜欢呢？」

    「那我就再陪你去喝个咖啡。」

    「听起来，像是都便宜到你。」这桩交易不是很划算，但斳川没有拒绝，开车找起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