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有情何似无情（7）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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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宛宛在听孙语荷说完近几日她与斳川的「发展」後，沉默了许久。

    孙语荷手机开着扩音，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是已经断线。她心里憋得慌，以食指指甲敲了敲萤幕，发出哒、哒的两响声。

    知道她是等得不耐烦了，余宛宛缓缓地开口：「你真的认为那毒……是斳川下的吗？」

    孙语荷低垂目光，忖度了一会儿後，幽幽叹息，「坦白说，我不知道。」

    虽然那一世，想要牡丹X命的人不在少数，但倘若是透过斳川之手杀她的，那是唯一一次，而且成功了。

    除了取她X命，更彻底地一举击碎她对斳川所有的盼望与信任。

    她认真来来回回地思索了好几天，实在想不出会有谁做到如此狠绝。

    不过，虽然对於真正下毒手的人一头雾水，但昨夜的梦，倒是仔仔细细地，让她梦见石玥那个nV人一回，而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记忆中的石玥和现世里时菡月的眉眼、神韵竟还有几分相似。

    难不成，时菡月会对斳川一往情深，也是前世今生的因果循环所致吗？

    上天编排的这剧本，真的是不要太过分耶……

    孙语荷想着想着，都觉得自己可笑。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麽不给斳川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有什麽好解释的？」孙语荷失笑，「就算毒不是他下的，药也是他捧给我喝的。」甚至连那碗忘川水，亦是。

    她彷佛亲身经历了一遍牡丹当时所有的痛苦，正因为太难受，她才会不仅无法从那样的情绪中cH0U离，反而越陷越深。

    梦境中牡丹求而不得的苦，梦境中斳川清冷目光中的悲伤……

    怨憎会、Ai别离、求不得，除了老苦没受过以外，其余的六苦，牡丹都嚐尽了；最後，带着满腹冤屈和心碎离开人世，到了地底下，还得继续那如炼狱般地反覆折磨，受刑罚、堕入畜生道，直至再世为人。

    但可悲的，是即便过尽千帆、饮下忘川水，她依旧割舍不了对斳川的执念。

    转世的她，曾经以为，自幼那一眼起，她心里装进的这个人就是一辈子。

    为了成为斳川的学生，她努力从学渣变一回学霸，面子、骨气皆可抛，不遗余力，就只为了能跟在他身边、博得他一笑。

    尽管气质仙风道骨，X子不冷不热的斳川，总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她不介意。

    她相信JiNg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再多努力一点，总有一天，斳川会喜欢她的。

    孰料，原来这些，早已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她终究是和牡丹一样，Ai上他、缠着他，然後……恨他。

    她甚至不禁想，或许他们之间，并非上天开的一场玩笑，而是忘川河岸，花叶永不相见的无缘……

    余宛宛沉Y道：「但他不晓得里面被下了毒吧？」

    孙语荷蹙眉，「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呀！」她轻叹，「只是，你想想喔，如果你们真的无缘，那这一切的安排，是为了什麽呢？」

    「为了折磨我吧？」孙语荷讽刺一笑。

    「不、不对。」余宛宛不认同地说：「你们现在的发展走向，和前世不一样啊。」

    「不然呢？」

    「这次斳川开窍了呀！而且你也不是nV魔头了，不会有人找你报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们的X命。所以我觉得……你们这一世拍得应该是浪漫的罗曼史呀！」

    孙语荷一个白眼，直接无言。

    「怎麽？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孙语荷否决地道：「若真如你所言，那为什麽我的心会这麽痛？我根本很难接受……光是看到他的脸，我就觉得很想哭。」

    「因为长得太帅了吗？」余宛宛不正经地问。

    「我要挂电话了——」

    「好嘛、好嘛，我认真啦！」余宛宛赶紧改口，「那就这样算了，你不後悔吗？不可惜吗？」

    「什麽意思？」

    「好不容易，你们或许能在今生有个好的结局，你要放弃吗？」

    孙语荷倒进床铺，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须臾，才在吐出一口长气的同时说道：「哪怕斳川真的变得对我有感情了，那也是因为牡丹……而不是我。」

    无论是样貌、X格，抑或出生背景优渥的条件，斳川都仍是斳川，但她，却不再是全然的牡丹。

    她们身世背景不同，样貌不同，X格也大相径庭。牡丹因为成长环境之故，凡事习惯隐藏、压抑在心里，苦往肚子里吞，那一辈子，愿意懂她的人可能只有斳川。

    可是她，虽然没有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却拥有平凡温馨的成长环境，一双疼Ai她的父母；而身旁朋友虽不多，就她们几个，也已经足够她有心事时，能找得到人参详、分享心情。

    这样长大的她，不似牡丹孤傲，不太，不像根带刺的玫瑰，只是一株沉静温文的荷花。

    她们之间，差异得如此之大，即便斳川现在因为前世的情份对她动心，但长此以後呢？

    余宛宛的轻笑声，自电话那头传来，「我觉得你想得太复杂了。」

    「不然我该怎麽想？」

    「无论你们像不像，在斳川的心中，应该都是一样的。」她笃定地说：「因为牡丹隔了千年才转世，不是为了要过着和那辈子相同的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