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幸存者偏差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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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因低温凝固在伤口里，顾以凝呼吸一滞，记起前不久他还被两只有力的手臂抱起来过，而眼下却残缺不全。

    “……我该，怎么称呼你？”

    顾以凝半跪在地毯上，对面穿着深色特制服的“青年”单膝跪地低垂着脑袋，乌黑的短发扫过那双别样又好看的青瞳，似有些不明。

    见状顾以凝顿住，迟疑问他：“你、你说不了话？”

    “青年”抬眸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顾以凝默然，“青年”忽然用完好的左手握住他放在黑甲面上的手指，摸着“009”的刻痕滑过两遍。

    心领神会般，顾以凝轻念着“009”，面前的“青年”动了动眉眼，似乎在回应他的呼唤。

    009……

    顾以凝看着面前似人非人的物种，将诸多疑问压下，着重解决眼下发生的事。

    “他们怎么了？”

    009顺着顾以凝的视线看了眼地毯四周横倒的三个男人，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染血的纸张递给他。

    ——暴雨、病毒扩散、变异、丧尸50％、进化50％……

    这上面的字顾以凝辨认了许久才辨认清楚，但都是些难以关联的名词。

    009在他查看纸张内容时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针管，尽管只剩左手，也将那些看不出名堂的小药剂成功混合在一根针管里。

    在旁边看了一会的顾以凝若有所思，“往哪里注射都可以吗？”

    闻言009顿了顿，才点头回应他，顾以凝试着伸手去拿009手中的针管，“让我来吧。”

    009下意识是往回收手的，但顾以凝注意到只是针头被009往回收，似乎怕自己触碰到。

    晃神间，顾以凝手里又塞进来一张纸。

    ——里面、他的血、不能碰。

    谁的血？顾以凝疑惑间又再加上不解，009就在面前，他究竟是如何写上这些字的，难不成他也会未卜先知？

    仿佛知道顾以凝困惑，009在他面前“写字”的模样应声出现，以指为笔，所划过的地方皆有墨色的痕迹显现。

    随后速度逐渐加快闪出花影，rou眼根本无法追踪这样的速度，以至于顾以凝眼中，除了刚开始的正常划痕，剩下的都只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顾以凝接过009递过来的纸张，上面的内容更加让顾以凝沉默，甚至是远离了009和那根针管几分。

    ……注射尸血来压制他们体内狂躁的能量。

    顾以凝表示这种要紧的事还是009自己完成吧。

    就在009给三个男人注射完“尸血混合物”后，原本昏沉的男人们忽然躁动起来，被捆绑的双手剧烈挣扎，骨头错位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此起彼伏，听得顾以凝一阵麻木。

    也是瞬息间，几个男人周边的气息蓦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rou眼可见的奇异画面在男人身上浮现。

    简温然周身环绕着几圈跳动的火苗，目前大小和打火机打出来的火焰没什么区别，他那块的温度也逐步上升。

    解诏身边闪着几缕细小的雷电，与昨夜那场磅礴得划亮夜空的闪电相比，更像是冬日里摩擦而生的静电。

    而方阁则是花生大的水珠盘成圈，质地倒是清透，散发出的气息却貌似比简温然和解诏更加深沉。

    顾以凝展开009之前给他的纸张，上面的“变异及进化50％”总算是有了印证。

    昨天那场暴雨降临后，幸存的人类普遍高烧昏厥，压制住那些突如其来的能量撑过来的才能“进化”领悟这种自然之力，亦或是其他不知名的能力。

    撑不过来的，下场只有尸化。

    顾以凝误打误撞得到正确解读，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简温然他们这么幸运，其他得不到妥善控制的，皆已开始尸变。

    光是方阁的临时驻地里，地上挣扎的少部分人脸色也逐渐灰白起来。

    顾以凝眉心跳了跳，面前的009忽然没了踪影。

    他爬上床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人类”下一秒又倒回去的姿态，平静回头扫了眼地毯上不断挣扎的男人们，照着医生说的xue位对每个人按上一遍，果然消停了下去。

    对于009，顾以凝心里的疑问大过防备，光是他显现出来的能力就无法抵抗，009似乎一直在自己身边监视，对几个男人的行踪也了如指掌。

    顾以凝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009背后的人如此对待，但009“保护”他的任务却是顾以凝乐见其成的。

    他不在乎其中缘由有多曲折离奇，反正保命的方式他不嫌多。

    就在顾以凝出神时，原本安分下去的三个男人齐齐睁开蒙了灰的眼，悄无声息崩断了手脚束缚，幽灵般朝背对他们的顾以凝伸出手。

    正破坏完异变者大脑的009停住动作看了眼房车，三秒后回过头继续着清扫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