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1/2页)

    【POV：阿曦】

    倒计时归零。

    我以为会炸。

    结果什麽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连刚才那种把大脑泡进盐酸的剧痛都突然撤走了。

    世界静得过分。

    像有人把整座深渊庭园的声卡连根拔了。

    风停了。

    雷停了。

    心跳声也停了。

    不，是还在跳，但我听不见了。

    视网膜上的红sE警告框一个接一个自己关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乾净到刺眼的白sE。

    【视网膜弹出一行淡蓝小字，字T优雅得像讣闻：】

    「试用期结束。结算完毕。启动清场程序。」

    我张嘴。

    没声音。

    空气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散了。

    灰白sE的尘埃漂浮在半空。

    一粒都没落下。

    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雪。

    我往前走了一步。

    想去找索尔。

    刚才他哭得跟个二百斤的破水龙头似的，我得去嘲他一句。

    咚。

    额头撞墙了。

    看不见的墙。

    指尖m0上去，冰冷、绝对光滑，像一面无限厚的玻璃。

    把我单独扣在里面。

    外面，时间还在走。

    索尔扑过来，锤子都扔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

    我听不见他在吼什麽，只看到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像几条想挣脱皮肤的蚯蚓。

    芭丝特在跳脚。

    尾巴炸成了J毛掸子。

    爪子抓墙，抓出一串金sE火花，却连一道痕都没留下。

    箱子在抖。

    里面的天照想出来，又不敢。

    他们都在动。

    只有我，被钉Si在真空里。

    【视网膜弹出一行绿字，语气终於回到那种欠揍的客服腔：】

    「叮～检测到指挥官情绪超标！

    为防止您JiNg神崩溃，现贴心为您冻结情绪中枢，顺便关闭泪腺供电。

    不谢喔～」

    寒意从後脑勺炸开。

    不是从外面冻进来。

    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像有人把一根冰针从脊椎骨缝里钉进去，再顺着血管一路推。

    血Ye结冰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喀啦、喀啦。

    像冬天踩碎一滩冻住的狗尿。

    我想害怕。

    想绝望。

    想至少像条狗一样嚎两声。

    做不到。

    心脏在跳。

    可跳一下，像有冰碴刮一下心室壁。

    一下、一下。

    规律得像节拍器。

    我看着索尔的脸。

    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他的鼻孔……很大。

    很大……好像……

    好像什麽来着？

    想不起来了。

    我转头看芭丝特。

    这个nV人……谁？

    猫耳朵……欠我钱？

    欠多少？

    为什麽欠？

    空白。

    箱子……里面装的是谁？

    用来装屍T的吗？

    不对，好像是活的。

    活的……为什麽要装箱子？

    也空白。

    最後看小灵。

    她冲到屏障前。

    双手贴上来。

    和我刚才留下的血字的地方重叠。

    她的逻辑核心在x口烧红。

    红到透明。

    能看见里面跳动的电路像岩浆一样流动。

    她嘴巴在动。

    我读得出唇形。

    不是「不要丢下我」。

    是：

    「主核心离线……执行无限递回……倒计时1、1、1、1……」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