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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等待他受着内心的煎熬，才补了一句“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之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了。”

    失血过多小杰脸色苍白，双眼紧紧地闭着，没人知道是不是能再睁开。医生把人给他的时候，丢下句，“如果你还要上他，之后不用找我，直接找人收尸吧。”

    奇犽颤抖的手接过他，说了句，“钱我会打到你账户上。”

    医生摆摆手说不用了，就当还了上次欠你的人情。然后想起了什么，递给奇犽一张皱了的卡片，说是在男孩儿衣服兜里发现的。

    奇犽谢过，小心翼翼调整了下手臂抱着小杰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小杰的脸色仍然没有恢复，也没有醒。奇犽给他脱下撕坏不成样子的衣服，用毛巾擦净了他的身体，然后魂不守舍坐了下来，掏出兜里的项链时碰到了团成一团的卡片，展开，看到上面一笔一划的写着——

    给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奇犽：

    生日快乐！能遇到奇犽真是太好了！最喜欢划掉最爱奇犽了，以后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小杰

    最喜欢这三个字被重重划掉了，换成了最爱这两个字，名字的下面还画上了他们两个头挨着头的简笔画。如果奇犽走进过小杰的房间，会发现最近小孩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习着画的一张又一张两个人的头像，这张是他最满意的。

    愧疚，后悔，恐慌，一下子把他吞没了。

    竟然对视若珍宝的小杰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坐到边上握住小杰冰凉的手，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摩擦着他小小的手掌变得温热，额头贴上他毫无知觉的手背，卡片上最温柔几个字好像在讽刺，液体涌出眼眶，大滴大滴掉落在床单上。

    男孩醒过来的时候，奇犽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的，让小杰觉得甚至有些陌生了。

    察觉到他动了一下，奇犽弹起来一样扑了过去。小杰想说话，张了张嘴，干涩沙哑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奇犽轻轻托起他，杯子凑到他嘴边喂了点水，这几天他一直在给昏迷不醒的小杰补充水分，有时男孩乖乖咽下去，有时吐了出来，奇犽都耐心得擦干净，继续喂给他。

    小杰脖子上的淤青淡下去了一些，但是仍然呈青紫色，看上去触目惊心，奇犽十分自责。

    小杰眨着眼睛，声音沙沙的，小声说着，“礼物...”

    奇犽连忙把脖子上的链子给他看，“谢谢你小杰，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以后会一直戴着。”

    小杰笑了，眼睛弯弯的，好像是放心了，又睡了过去。大量失血后体力不支，而且伤口愈合也消耗着能量，奇犽给他办了休学，这几天押着医生来给他注射，弄得医生颇有微词。

    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小杰终于痊愈，这样严重的伤能恢复的这么快，奇犽本来有点不放心，可是拗不过小杰，他躺了这么久，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都变得白皙，说是继续躺下去都不会走路了，便不肯再休息。

    奇犽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待他，小杰也十分不习惯，曾经跟奇犽抗议，奇犽听着他抗议，伸手想帮他取下肩膀上的线头时，小杰瞬间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一连向后退了几步。

    奇犽的手僵在了半空，小杰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故意。”却无法抑制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看到奇犽满是悔意的脸色，小杰慌张得安慰着他，可烙印在rou体的疼痛记忆却让他抖得停不下来，看到奇犽又要向他道歉，小杰走过去抱住了他。

    老实说回想起那可怖的疼痛小杰仍然害怕，却还是抱着奇犽，奇犽搂紧了在他怀里还在轻颤的小身体，后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奇犽，”小杰在他怀里轻轻开口，“这下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