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第1/2页)

    「这是……过关了？」马尾nV心有余悸。

    「所以重点是要我们、要我们道歉？」

    「与其说是道歉，应该说是让我们承认错误？」霍晟铉臆测更贴切的作法，左手扯扯耳垂。

    他紧接着叹气，「接下来大概轮到我。」

    「出现什麽了吗？」nV生飞快环视周遭，瞳仁清楚倒映着惊惧。

    「我从刚刚静下来後，一直听见流水声。」他以为是他的幻听。

    奔腾的川流，他总会想起他。

    那个义无反顾冲进水里、放弃生命前行的少年。

    霍晟铉以为是自责在紧绷下制造出了幻觉。

    m0着耳朵不能肯定，究竟是客观外界的水落声，或是他心里落进河水的倾盆大雨，如万马奔腾汹涌。

    「我没听见水声。」

    「我也没有。」

    抿了唇，现场不只严赫勋存在，他不能透露自己的心态，压抑着x口的焦虑，眉宇拧成了川字。

    他手抵着x口，似乎与濒临失控的情绪胶着，大口大口呼x1着，手指张了又闭合，亟yu拿开堵在x膛的大石，却无能为力。

    整个人像落进水里一样的冒着冷汗。严赫勋注意到霍晟铉不对劲，这不该是对剧情的反应，他走靠近，拢过他的肩。

    拉开收音的耳麦，悄悄关起，低声问，「哥你是不是焦虑发作？」

    「……有点。」他知道瞒不过他。

    「怎、怎麽突然？」严赫勋努力克制不露出手忙脚乱的姿态。

    「水声、水声……我一直想起何浚，好闷……」嗓音带着沉哑的哭腔，颓靡且失力，「觉得快喘不过气……」

    制约式的恐惧。

    霍晟铉终於能好好面对自己怕水。

    事件发生过後，海水、泳池水，有范围的水流都会让兴起森冷的不安，这病态的情绪反应，他不敢透露半分。

    没有料到会在萤幕前彻底曝光。

    此刻，他无所遁形，只能勉强倚靠着严赫勋当作支撑。

    马尾nV的慌乱极致真诚。望着宛若脱离剧情节奏的两人，不知道如何继续，直到耳麦收到导演的指示，声音也带着担忧。

    马尾nV的视线穿越过相互扶持的两人，在他们背後出现一个隐约的人影，在时流中逐渐清晰，投影出的影像在泪雾中栩栩如生，他咧着嘴，笑得凄楚无奈。

    惶惶的举起手，马尾nV牙齿都在打颤，「有、有个人影??有个人??在你们背後??」她跌跌撞撞向後退了一大步，只想远离一点。

    两人同时回头，霍晟铉x口又胀又闷，眼神直直延伸到土墙那端，那个人影浑身滴着水，双眼浮肿，一点也不好看，甚至难以辨认，约莫确定是个男生。

    霍晟铉却垂下脑袋，闭上眼睛，两行沉重的清泪滚了下来，低哑的声息像是呢喃，但靠得近，依然收入音，令人疼惜。

    「对不起??」百转千回都是这句话，带着无限绵延的沉痛，感染整个世界的悲伤。

    霍晟铉长睫轻颤，眨出许多泪，「对不起，没有拉住你的手??」

    这是原剧情吗？马尾nV的惊吓有一顿的迟疑。

    按照原剧情，那个男生是霍晟铉角sE的高中同学，经常遭受言语及肢T的霸凌，在一次的冲突中溺Si在校园游泳池，霍晟铉角sE不是加害者，却是旁观者，明明看见一群人拖着男生去T育中心，因为害怕而埋着头跑回家，隔天知晓他得过世，更是害怕得更加沉默。

    提示并没有写得那麽清楚，原本该会投影出更多暴力行为，但现在只走到人影的情节，霍晟铉像是知悉一切内容的声泪俱下。

    话外导演组也有点不知所措。

    「对不起??不知道你、承受那麽多??」

    说出话其实已经不在情节上，但是巨痛弥漫的空间，竟让人无法触法其他设定，导回正轨。

    严赫勋弯身去抱霍晟铉，眼角也泛着泪花，但心里是如释重负的轻盈。

    他终於能正常得哭了。

    那件事过後，他再也没能哭过，任何人事都没能触动他的泪腺，最能哭的见面场景，他都只是稍微鼻酸，重归於麻木，宛若一条乾涸的荒川。

    被拥抱的踏实感，让霍晟铉一直以来悬空的下坠感消散许多，他总是感觉自己活在一座浮城，上不去下不来，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坠落，他明明知道眼前不是他、明明知道现在还在录制节目，但是从脚趾到头顶都发着热，情绪涌得他快快知觉不到外界，那些理智都只是一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