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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听起来明显气焰不足。

    打开的车窗，有风吹进来，岚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掠过许一鸣眼前，许一鸣闻到一股很淡的花瓣香味，他愣神了一瞬，然后便是突然靠近的，漫长而温柔的吻。

    这个吻并不急切。

    许一鸣余光能看到前方开车的青年，出乎意料的没有难堪，没有慌乱，他平静的接受，平静的等待。

    “我知道了。去看看你女儿，你想见她吧。”，结束时，岚说。

    这所小学位于余川的郊区，车子开了四个小时，太阳已落下一半。学校门口围满了正翘首等待自家小孩的家长们。许一鸣坐在车里，他的视线落在街对面拥挤的小学门口，车窗外的光线有些暗。

    此时，学校广播响起嘹亮的铃声，不过一会儿，孩子们便像出笼的鸽群一般黑压压的涌了出来，有的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父母，还有的孤零零站在原处，视线焦急的在人群里穿梭。

    而其中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女孩，一身白色裙子，高高扎起的马尾装饰着可爱的粉色蝴蝶结，许一鸣记得那还是他给买的。女孩慢慢走出人群，停在路边来回张望，似乎在寻找来接她的人。

    路上人来人往，牵着孩子的人们匆匆走过。

    许一鸣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他犹豫。他认为不见许茜茜，对她比较好，可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于是他提步——

    这时，视线里的女孩像是看到什么似的，高兴的向着右边路口跑去，许一鸣跟着向右转动眼珠，入目的是一个穿着开襟羊毛衫的女人，女人在冲女孩招手。是绪芳。

    许一鸣顿了一下，缓慢的向前走，在看到另一个陌生身影时他停下了脚步，戴着眼镜颇有几分斯文的男人，从女人后方显出身形，他上前自然的牵起许茜茜的手，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大包食材，显然两人刚从超市赶来不久。

    女人微微倾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小女孩笑起来。傍晚的红霞映在三人脸上，每个脸庞都是暖洋洋的样子。

    许一鸣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人牵起许茜茜另一只手，说笑着正要走，抬起头时忽然僵住了动作，她嘴角那抹幸福的微笑还来不及消失，眼底的慌乱便盖过一切光彩。

    隔着不远的街巷，对视中的两道目光，以女人的失败告终，她逃也似的移开视线，惨白着脸对身旁的男人说了几句，男人点点头牵着许茜茜离去。

    确认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完全不见后，绪芳回过头，步伐缓慢的走向许一鸣。

    “你过的好吗？”

    “挺好……”

    面前的女人没有看他，许一鸣猜测她可能在看他的膝盖或者脚腕处的某个位置。

    他感觉嘴巴发苦，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在女人带着许茜茜一声不吭消失的那一刻，事情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他想不通女人为什么这么做，后来他明白了一些，却不想再知道原因。

    “许茜茜还好吗？”，他张了张嘴。

    “已经控制住了，一切都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女人快速说着，她像是急切的想要摆脱什么。

    对她来说，与他的碰面只是个不详的开端，这点，许一鸣明白。

    “这次来没有其他意思，我就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现在看到了，我也放心了。”，女人垂着眼不说话，他继续补充，“许茜茜跟着你比我好，你的选择没错。”

    说完自己想说的所有，他摆摆手要走，女人在他背后开口，“离那个医生远点……”

    许一鸣愣了愣。

    昏暗的傍晚，三十米外的一盏还没来得及亮起的路灯下，黑色轿车安静的闪着灯，车灯固定频率的闪烁着，像一种无声的催促。许一鸣轻轻“嗯”了一声。

    “当时，我……我没办法，你原谅我，那个人是恶魔，他威胁我闭紧嘴消失，我实在太害怕了，我怕他会杀了我们……”，女人情绪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女儿也变得越来越好……”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许一鸣转过身打断。

    就像是要得到这个保证，女人骤然止了哭声。

    “我也没怪过你。”，许一鸣一点点擦掉她的泪水，做了一个很久也不曾做过的生疏动作，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好好过。”

    女人徒然的睁大了眼。

    许一鸣准备走的时候，一双手圈上了他的腰。

    “好久不见。”

    身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个人从背后抱着他，许一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被锢住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僵硬。

    他挣动着，那个人忽然掰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来。在他前妻的视线底下。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所有人都会唾弃的小丑。

    “抱歉，接下来我们俩还有些很、急的事，不打扰你了。”

    岚说完便拽过他走，一个让许一鸣反应的机会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