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第2/2页)

就不是你的错……」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黑石欣慰地笑了：「原来你还有这副表情，如果再掉个几滴眼泪就完美了。」

    眼泪？

    斯卡莱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麽时候。

    哭......要怎麽做来着?

    「亏我还一直以为你这小子没有心呢……这样看来，哥总算没有白疼你了。」

    黑石乾笑几声，笑到一半又吐出黑血。

    叛徒能保持人样的时间并不长。

    自知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黑石看向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傻笑道：「如果我们长得不一样就好了……」那麽西b拉预言就有可能不会成真。

    後半段的话黑石当然并没有说出口，有些秘密注定要跟随着Si亡一起埋在於深不见底的坟墓中。

    「这不好笑。」白石沉着脸，肩膀止不下颤抖。

    黑石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军牌，连同悄悄从地上捡起的手枪一起塞到了白石手里。

    带着些许余温的银制链条，还有从黑石身上传过来的暖意，这些举动明明和日常相处没有任何区别，可现在却让白石感到很不真实。

    他果然还被困在幻境里，没有逃出来吧？

    耳边响起的声音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

    「来吧，我亲Ai的弟弟，哥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绝对不会反抗。」

    耳边的气息平稳又虚弱，黑石亲昵地蹭着弟弟的脸颊，就像小时候一样，安抚白石的情绪。

    白石紧紧回抱住哥哥，低声唱着歌：「睡吧，睡吧，被Si亡觊觎的灵魂。请留下遗憾，请留下悔恨，流星悄悄打开你面前的门，坠向离开的道路。」

    「睡吧，睡吧，被Si亡觊觎的灵魂。请带走伤口，请带走回忆，光明轻轻地关上你身後的门，指引回家的道路。」

    歌谣还是那首歌谣，没有任何变化，却奇怪地总让人回忆起以前。

    睡前mama唱的摇篮曲，从街边大小街巷里依稀传来的吵架声，城门口的哭嚎声，还有孩子们唱着还不熟悉的歌谣的歌声。

    「被Si亡觊觎的灵魂啊……请不要为此感到孤独，不要为此感到不舍。因为，我们终将在Si亡中重逢。」

    各种声音重叠在一起，每一道声音又出奇的清晰。

    静默了几秒钟後，黑石哑着声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真的很难听……」

    「……」

    白石沉默两秒，决定还是不要理这个傻子说的话。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黑石用尽最後的力气抱紧白石：「愿我们在Si亡里重逢。」

    「快点，在不动手就要来不及了。」

    也许是Si前的走马灯吧。

    黑石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公主殿下刚成为西b拉没有多久的时候，她对他所说的预言。

    「真可怜。」菲洛霍尔仰着脑袋说。

    「公主殿下您怎麽一个人在这里？王太子殿下没有和您一起吗？」

    「真可怜。」菲洛霍尔又重复相同的话。

    「公主殿下难道是在玩扮家家酒吗？那要不要我去……」话越说到後面，他的声音就变得越小，到了最後嘴里便没再吐出半个字。

    黑石发现，这位小小的公主殿下，脸上的表情简直不像是个孩子，反而更像是看透世间一切真理的学者。

    那双清澈的浅蓝sE眼眸，在此刻变得深不见底。

    「拥有相同外貌的双生子正在互相吞食对方的命运，本该Si去的人在剧本中活了下来，而活下来的人却在亲近的人面前Si去。」菲洛霍尔越过他，喃喃道：「真是……太可怜了。」

    原来，西b拉预言是真的会成真啊……

    子弹再次穿过黑石的身T，这一次不偏不倚地打中心脏，确确实实地结束掉一条生命。

    白石抱着黑石的屍T，直到对方的余温完全散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刚亲手杀Si了他的双胞胎哥哥。

    「再见了，哥哥。愿我们在Si亡里再度重逢。」

    镜片倒映着正在燃烧的火光，白石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和黑石的遗物一并收了起来。他并没有近视，戴眼镜也只是纯粹为了方便其他人分辨他们兄弟俩。

    毕竟，他们实在长得太像。

    可是现在黑石不在了，白石也就没有继续戴眼镜的理由。

    「白石。」

    普拉卡什叫住他，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担心地又呼唤一次。

    这一次，对方终於有了反应。

    「怎麽了？」

    白石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乍看之下，和黑石简直没有半点区别，彷佛他就是黑石。

    即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乌尔里希还是能从言语行为上准确地分辨出两兄弟。

    「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吗？」

    白石大咧咧地笑着回应：「当然了，团长。」

    见他这样，乌尔里希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淡淡说道：「走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