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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学校的学生不怎么规矩，不请假就直接跑出去的比比皆是，徐桥川自己也翻过几次墙，也觉得假条麻烦又多余。只要人好好回来了，坐在椅子上，有没有不都一样？

    陈宗虔笑着不反驳，带人去办公室找教导主任。

    “来找您请个假，我想带他出去一趟。”陈宗虔简略说了缘由，又再次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既是给主任听，也说过徐桥川。

    之后又问：“需不需要给你mama打个电话？”

    徐桥川微微低着头，脸色淡淡，语气冷冷：“不麻烦她。”

    和其他学生一样，徐桥川不喜欢办公室，也不喜欢教导主任，在里面就不自然地绷直脊背。明明室内开了空调，他却还生了满身冷汗。

    腹中饥肠作祟，徐桥川很不舒服。他看着红木桌子上的反光，光线刺得他的眼睛很痛，隐隐约约又要流泪，他赶紧眨了眼睛。

    假条的信息确认无误后，教导主任很干脆地批了假。陈宗虔走时又温声说：“之后还有事需要找您，可以先把我的号码留着。”

    离开办公室徐桥川才如蒙大赦，他走得慢吞吞，跟陈宗虔扯开一大段距离，似极不情愿。

    陈宗虔说：“从你现在离开学校，到明天早晨我送你回来。这段时间他们要问你去向可以打我电话，你出事或者回不来我要负责。”

    徐桥川皱着眉：“直接出去他们也不管的。”

    他的执拗让陈宗虔叹气：“请假单是契约的一种，它不是为了设计出来麻烦你的，而是保护你，也保护学校。”

    徐桥川有这个年纪学生的叛逆通病，一点也不想听陈宗虔讲道理，于是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他的号码？”

    “路过公告栏时看见了。”

    晚十点钟，徐桥川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从大门离开学校。他在街边站了会儿，等来一辆黑色奥迪车，陈宗虔的身影被一层玻璃隔住，显得很模糊。

    心中忐忑，徐桥川看着副驾的门打开，陈宗虔说：“我们先吃晚饭，再去医院。”

    车内没什么特别的装饰，简约干净，也没有劣质难闻的皮革气味，一切都收拾得和它的主人一样妥帖。

    开车前陈宗虔接了个电话，徐桥川靠在车窗边上，余光明明半点都看不到，但眼里仍全部都是陈宗虔。徐桥川从玻璃的倒影里看着他，只有这样才能毫无顾忌，仔仔细细地观察。

    陈宗虔长相很斯文英俊，摘下眼镜后更是如此。在徐桥川往前的人生中，遇见的许多人堪称面目可憎。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好看的人，想起来美术课本里的插图，那些美得让人心颤的塑像。

    他可以想象出那些被精心选出的石料，被细致地塑造出骨骼，被艺术家穷尽才华地雕琢和打磨。这是恰到好处的艺术品，多一分就太过盈满，少一分则显得寡淡。

    但和塑像不同，陈宗虔是活生生的人，会说话和微笑，总是会温柔耐心地看着别人。徐桥川想出满心烦恼和惊惶，为什么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为什么来找他？

    徐桥川最善于自找痛苦，缄默的一路，已在心里数落了自己千万遍。以至于汽车停下，车门打开时，他生起终于有机会逃跑的怪念头。

    平洲港的晚风撞了他满怀，徐桥川猛地回神，一时停顿，竟没来得及实施逃跑计划。

    来这里干什么？徐桥川茫然地看着身边人。

    “走吧，”陈宗虔没有多说，带着人去了茶餐厅。

    餐厅内部的装潢很古典雅致，灯盏是暖黄色的，透出的光线温和如水，没让徐桥川眼睛刺痛。服务生熟络地引人进到包厢，并将菜单册子展开在两人面前。

    菜名有序地陈列而下，一侧附有照片。但到徐桥川眼中，文字都成了一个个墨点，图片缤纷又混乱，什么都看不分明。他感觉两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都在期待着他做出一个选择，但他要怎么办？

    徐桥川眼前恍惚，手指不自然绞紧。陈宗虔适时出声：“这儿的招牌很不错，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