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不飞花（１） (第1/1页)

    时间到了。

    白夕最後二篇没时间细读，难免心中懊恼。

    竞试的题，文章篇幅较学试考古题的要长得多，需要透过推论来理解字义的生字数量亦可观。

    亲历一遭，也算m0清其轮廓。倒不至无功而返。

    白夕搁笔。前头，许心起身交卷，丧气埋怨着难度。

    老师笑着阻止，道：「不用交过来。左右交换改，我们一起来对答案吧。」

    难怪。范昼安提前交卷，老师没收。白夕以为是劝他再检查，原来是真没收卷的意思。

    许心听闻，转了道，向左侧方文静的座位而去。後者呆坐不动，脸sE不佳。

    原先或有暗诩庸中佼佼，多半为这试卷摧折了自信。

    白夕观察得专注，没察觉范昼安走近。直至他卷子轻落於桌面，惊异抬眸，撞上他平和目光，方若大梦初醒。飞快收拢考卷，递出，细声说：「抱歉。给你。」

    他轻点头，取得之，折返。全程无话。

    老师报了第一页答案，一面解说。先言基础题型，依循难度递进。

    白夕端详范昼安毫无差池的试卷，不安蓦然涌升。起初写得顺当，其後难度丕显，愈发慌乱。但愿分数别太难看。

    改完考卷，卷子也检讨了成。考量四人的程度，讲解速度b平日上课快了不少。

    白夕读文科，有自己一套记重点的方式，取出自备的笔记本，边听边写，不怎麽看板书。写一大段，复抬头确认。能见许心手忙脚乱的背影，以红笔批改他人考卷之余，间或换作蓝笔抄写笔记，孜孜矻矻。

    老师收卷，按分数高低报成绩。

    这举措很残酷。平日在班里，各科老师课上发卷，顶多公布前几名的分数，以兹表扬。固然最终全班成绩仍会列表贴在黑板边，供学生签名确认，到底无经老师之口宣告全班来得羞耻折磨。

    今天没时间考写作题，应是排在放学後或明天。

    上回集会，老师叮嘱须空下平日中午、放学各二小时左右，与周六上午。因培训在出题老师入闱後才能开始，距竞试已不满一月。白夕这组的指导老师潘秋慧不仅是英文科老师，还身兼高二10班的班导，为了培训，已尽可能挤出时间。故可谓分秒必争。

    竞试总长二小时，一小时半的听力和，最後是半小时的写作。总分180分的组合卷，由44分的Paper1Listening，Paper2Reading的106分，及30分的Paper3Writing组成。写作有二大题，题目难度相对简单，给分也会灵活宽容一些。毕竟，写作本身即是考验，考生自身的字汇量与文法概念等皆是得分关键。

    今天这场考试，满分是150。

    范昼安满分，白夕127，方文静未达100。许心勉强过了100分，欢喜得彷佛中了乐透。

    白夕检查自己的考卷。范昼安与她竟有相似的习惯，不喜打g，正确的不划记，错的斜一笔红线在题号上，题号左侧空白处写正解。

    白夕从小打g就不如老师的潇洒好看，久了便养成不打g的习惯，以免把人家的考卷弄丑了。

    而范昼安，瞧他样态，大约只是嫌费事吧。白夕还他考卷时，他桌上一张白纸，寥寥几行笔记，笔力遒劲，字迹方正，自成规矩。

    潘秋慧在范昼安提早交卷时，仅潦草看了眼，虽早听说范昼安成绩之优异堪b天才，没料到初战便打得如此漂亮。

    潘老师问他：「你要不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读英文的方式？」

    此时钟响了。

    他在钟声里，略模糊地回答，「我看过考古题。」

    答案很寻常，也毫无新意。试卷由各届考古题拼凑而成，但凡写过考古题，的确可能取得不凡成绩，却也不见得能拿满分。

    白夕倒不指望旁人分享妙诀。在座众人均是竞争关系，有的优生乐於共同砥砺钻研，更多是闭关却扫讳莫如深的。

    为检讨，已耽误下午第一节课。钟响了，潘老师也不好追问，交代放学後再集合一次，并会安排作业，宣布解散。

    老师出门，方文静追了过去。

    许心收拾桌上材料，冲白夕喊：「白夕，我下节课不能迟到，晚点见！」

    白夕笑着挥手，缓缓收东西。

    她收东西一向慢。整顿完毕，教室静极了。她以为人走光了，却见范昼安仍在座位上，面前是摊放着的试卷。

    都满分了，还要检讨？

    白夕从前面出去，最後离开教室的是要关灯的。她关了讲台与教室前半部的，迟疑着，出声问：「要帮你留灯吗？」

    他闻言，顿了顿，理解白夕是在问自己，抬起脸，答不用。白夕轻「哦」了声。

    啪哒，灯全暗了。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