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唐的、的、脆弱的 (第1/2页)

    刺啦、刺啦、刺啦——

    卷尺拉开的声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好难听。

    如果能静音就好了。

    可惜它是旧的、老的，锈迹附着在壳套上，好像开出了一朵深银色的花。

    正在毫无规律地四处蔓延。

    一节物理课刚下课，班上的同学稀稀拉拉趴在桌子上睡了。

    高三的争分夺秒并不仅限于刷卷做题，同样适用于课间补眠。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我从来不会困，除非前一晚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我把我哥送我的卷尺带到学校，上课无聊时握在手心里把玩，将那铁壳摸热，下课就拉开卷尺的L形头部，拉出又松开、松开又拉出，听那不太好听的声音，就会想起昨天不太愉快的夜晚。

    “久一，能别拉了吗？好吵。”

    那个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女同桌叫我。我看了她一眼，收起卷尺塞进口袋，起身拐出教室后门。

    其实拉扯卷尺的声音并不会很大，她只是离我太近了而已。

    我靠在走廊边，刺啦，拉开卷尺，上面看不到数字0，被铁片遮住了，倒是能看见1，但也被遮住一半。

    突然觉得这卷尺就像我和我哥的关系，袒露在明面上能为人所知的不过就是兄弟之间令人感动的情谊，但谁又知道这下面藏着怎样变态扭曲的感情？

    更没人知道我哥昨晚亲口对我说想上我。

    想上我......那可不行。

    要是换成让我上他，我一定二话不说就做了。

    想到这，又觉得有些遗憾。像昨晚那样的情形以后不可能出现了，就像我昨晚百般求我哥，我哥也不愿意松口说“我也爱你”。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最多止步于此，止步于平淡如水的亲情，然后把昨晚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梦吗？

    我抠着钢卷尺的手指一用力，被划出一道小小的口，红色的。

    我哥是这样说的......我就一定要听么？

    没道理啊。

    他昨晚都哭了。

    想到这，我有些愉悦，昨天见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秦自云，荒唐的、情色的、脆弱的——我不可能把这当成是一场梦，忘不掉的，每一个画面都令人印象深刻。

    昨晚我哥放出要折断那几个人第三条腿这样的狠话后，就把我从他身上推下去了。我坐在硬地板上看着我哥进了洗手间，想他终于有时间洗掉情事后身上留下的味道。

    果然，洗完澡后的他开始完全恢复正常，恢复成平日里成熟稳重、温柔体贴的哥哥，但我偏又开始看不惯了。

    人的胃口总是被养出来的，开了荤——哦不，昨晚并没有开荤。是开了点小菜，就开始意犹未尽、流连忘返，总觉得刷了牙后的他嘴里会更香，就想凑上去尝几口。

    但我哥无情地拦住了我，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想亲你，他说不可以。我就耸耸肩，没再继续。

    他交代我在学校保护好自己，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一点。

    我随口答应了。

    但答应归答应，这离不离得远嘛......还真不是由我说了算。

    我只是站在走廊上吹风，也总有傻逼乐意上来无理取闹、为我增添乐趣。

    为首的那个叫周良永，旁边跟着的肥胖的玩意儿叫田俊生，另一侧的细狗叫孙大奇。

    不得不说，他们的名字取得都不太好。

    叫良永的一点也不善良，更别提永远善良。

    叫俊生的一点也不俊，田倒是蛮形象地把他的体态表现出来了，但那只是个姓，体现不出他爸妈的预知水平。

    叫大奇的一点也不大，瘦得跟猴干儿似的，长相倒也不奇怪，就是纯粹的学到体虚的瘦弱黑框眼镜男，真想不出这样的好学生怎么会和周良永混在一起。

    啊，不过。我是没想和他们混一块儿的，奈何他们喜欢我喜欢得紧，跟胶水一样粘我身上。

    “哎呀，秦久一。”周良永双手一合，啪啪作响。

    我把卷尺在他们看不见的侧后方收起来，“你们昨天翘课翻墙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