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9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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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佟颜果然已经睡熟了。陆致森估计她又在睡前看了，床头那盏小灯还没来得及关。

    佟颜熟睡的脸掩在被子后头，睫毛很乖顺地搭下来，一侧脸颊上晕着床头的光，睡得有点发红，看起来终于不像平常那样苍白消瘦。陆致森曾有一段时间费尽心思让厨房准备好吃滋补的菜，可佟颜总吃不下，后来他灰心放弃了，知道问题是出在佟颜的心上，也就这么让佟颜随随便便地吃，反正佟颜的心病他补不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营养不良的问题。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无数次陆致森都在夜深时拷问自己，他恨佟颜，她是自己仇人的nV儿，如果不是因为佟耀东的利yu熏心，当年陆氏就不会出现那场危机，父亲也不会离开自己，他应该拼尽全力恨她的，是佟颜的爸爸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失去了仅有的父亲。

    就算佟颜运气好，没有跟爸妈上那辆车，Si里逃生，当初他也应该找个机会把她杀了，一命换一命，很公平，陆致森从不觉得这样做有错，当初他甚至觉得佟颜的父母遇上车祸是活该，是老天看不过眼给自己报仇。

    可当初为什么他没忍心下手也把佟颜杀了？以他的势力，也许他杀掉一百个人都不用去蹲监狱，弄Si佟颜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命换一命，再公平不过，陆致森曾经无数次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当他打听到佟颜的去处以后，他为什么反而将佟颜从孤儿院里带了回来，用锦衣玉食供奉她的生活？

    这些年里陆致森总在心里对自己重复，日子还长，他把佟颜养在身边，总能找到一个bSi更加折磨人的方法报复她，从她身上讨回当初失去的一切，而他似乎也做到了，他成功毁掉了佟颜对他的信任，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佟颜的身T和尊严，让她求生不得求Si不能，对自己恨之入骨，就像自己恨她那样。

    从前，他的恨意只是一层一层薄薄地堆积，他更多地是带着一种观察猎物的心态好奇地观望佟颜的一举一动，想知道佟耀东的nV儿会是一个怎样的人，陆致森看着她在自己的荫庇之下战战兢兢地活着，好像也没有想象中地恨她。

    可是后来，他看见佟颜坐在常新的自行车后座上，抱着那个男生笑得那么明媚，他心中的恨意便被点燃了导火索。佟颜绝对不能过得b自己幸福，快乐，她就应该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她凭什么快乐呢？

    一想到佟颜那种从未对自己露出过的放松又明亮的笑，他就感到史无前例的嫉妒和愤怒，他嫉妒佟颜无所顾忌的快乐，和佟颜相安无事地过了太多年，他都差点忘记佟颜是仇人的nV儿了，忘记了当初把她接到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他别无选择，如梦初醒地恍然大悟以后，只能选择毁了她，然后互相怨恨。

    他没有选择立刻出手，而是如同蛰伏在暗处的一只毒蛛，观察着佟颜和常新的一举一动，佟颜多开心一点，他就多恨她一分。终于在他们分手之后，陆致森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切骨的恨。

    他们第一次的那天，陆致森喝了很多的酒，但他却清醒得可怕，把佟颜每一次的惨叫和每一滴的泪水都铭记于心，佟颜那一天有多痛苦，他就有多痛快。

    后来的一切完美地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佟颜深陷在痛苦中却不知道原因，Si都Si不明白，陆致森觉得那是她活该。

    她最好就这么一辈子恨下去，在不明不白的怨恨和痛苦中把自己的人生熬烂，这就是陆致森想看到的结果。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迷茫，当初留下佟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自己又为什么不愿意松手？

    留着她，根本就是对自己的折磨，他真的不敢对佟颜好，不然他就是在背叛自己的父亲，可他对佟颜坏，却又无法得到自己想象中的痛快，如此冤枉地拉扯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里里外外地掏空自己去想，却始终想不明白，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她离开，便只能不明不白地纠缠到今天。

    陆致森曾不止一次地想，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佟颜但凡露出一点恶心和躲避，朝他脸上啐一口都好，或者对他破口大骂，而不是那种让人心痛的祈求，陆致森心想自己都会愿意放过她，那会让他觉得目的达成了。可为什么佟颜当初要这么信任自己，根本不逃开，而是一动不动地等在原地，等他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回答？甚至还妄想两个人的关系回到从前？为什么这些年佟颜还要对他流露出希望，总等着他一个道歉，然后他们就会和好如初？简直傻得好笑。

    根本不可能，他在寻找她之初就是怀着恨，错误的开头注定了错误的结局，一旦当他按捺不住，跨越了那条红线，事情便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佟颜的妄想，只能是妄想。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心安理得地对她好，他也早就不抱希望了，他们两个之间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陆致森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致森在床头灯划出的一小片方圆中细细端详着这张自己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脸，佟颜最近的心情好像真的不错，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再做噩梦了，眉头是平展的，他一直都害怕佟颜做噩梦时的哭叫，那总会让他动摇和犹豫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X，陆致森只能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是仇人的nV儿，你没有什么好难受的，她难受是她活该。

    而如今，当佟颜平静地熟睡时，他终于可以冷静且公理地端详她了。

    这张和佟耀东如此相似的脸，如此相似的五官，有时候，他真想就这么把佟颜掐Si，也许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一了百了，他和佟颜都不用再痛苦下去了……陆致森忍不住把两只手放上去，可落到了佟颜的脸上，又变成了轻柔的抚m0。

    他用手掌慢慢地抚m0佟颜的额头，像佟颜还小时哄她睡那样，抚m0的时候陆致森仿佛感到眼前有往日重现，佟颜好像变成了那个初到他身边的小小的nV孩子。

    盯着佟颜许久，他终究是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在佟颜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如果佟颜就这样一直睡着也很好，她很听话很温顺，睡着的时候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