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章那麽我呢？ (第1/2页)

    洞口落下的光束在李尧身上凝成一道淡金的边。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当他的视线落向Y影中的柳清絮时，那眼底压着的担忧与迟来的恐惧，像是再也藏不住般，一点一滴溢了出来。

    「柳……，柳兄，还能撑下去吗？」李尧声音极轻，彷佛怕自己一出口——柳清絮就会倒下去。

    「我、我无碍，……李师兄……放心。」柳清絮咬着牙，声音轻得像呢喃，语尾微颤，每个字都像是从喉间yb出来的。

    李尧听到他的回答，眉峰狠狠一紧。

    柳清絮那苍白的脸，颤着的呼x1，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模样——每一样都刺得他心口发痛。

    「事到如今，……你还要逞强吗？」李尧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一丝怒意，可那怒意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

    柳清絮沉默。

    他微微侧过脸，不愿让李尧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到几乎要倒下的样子。

    李尧看着他别开的侧影，x口像被人重重击了一拳，一GU说不出的闷痛翻过心口，b得他连唇线都抿得Si紧。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成一条紧绷的线，谁都没有开口。

    彷佛只要破了这份沉默，就得承认那份从心底升起的恐惧——不论是对李尧，还是对柳清絮。

    片刻。

    李尧轻叹一声，抬步越过那道光与暗的分界线，走向了Y影中的柳清絮。

    指尖灵力汇聚，在柳清絮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前，便轻点在了他的灵x上，将他的灵力封印住。

    柳清絮倏地转头过来，想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灵力被封後，突然没了灵力的支撑，他身子一软，几乎就要往前倒下。

    李尧彷佛早有预料，立刻伸手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站稳。

    「李、李师兄？……为、为什麽？」柳清絮声音轻的像碎了般，软绵无力。

    甚至连自己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但也因灵力被封，毒发的症状反而缓解了不少。

    「你现在无法使用灵力，先暂且封住吧。……剩下的事别担心，撑过几天就能出秘境了。」李尧沉声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却又因为做了失控且冒犯的事，偏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你……不必如此对我，我……无以回报。」柳清絮声音颤抖着，x口像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乱得他不知所措。

    像是害怕——害怕李尧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会厌烦他。

    却也像是期盼——期盼他和沈知棠一样，能给他一丝值得。

    柳清絮靠在李尧怀里，呼x1极轻极弱。

    李尧微偏着头，让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一丝被刻意压住的颤。

    「无以……回报？」李尧低声反问，语气轻得像是从喉底渗出的。

    柳清絮怔住。

    下一瞬——

    李尧像是终於忍不住，指尖微收，握住了柳清絮冰冷的手腕。

    「那对沈知棠呢？……你就能有所回报？」李尧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意。

    因为，他没有想到柳清絮竟是这样想的？

    柳清絮没料到李尧会提起沈知棠，这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回答，心中一阵翻涌，彷佛在逃避什麽。

    片刻，他才轻声开口：「对沈姑娘，我很感激，……也很抱歉。」

    「感激？抱歉？」李尧听了他的回答，眉头一挑，怒意瞬间在心中翻涌。

    「对沈知棠感激，是因为她救你、护你？……还是因为她将你从那——可能的悲惨命运中拉出来？」李尧压低声音，沉着声低吼，彷佛不这麽做，情绪就会失控。

    柳清絮听了李尧的话，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连最後一道遮羞的薄纱都被扯开。

    原来……李尧也能听到沈姑娘的心声吗？

    那……我的秘密是否也——

    被他知晓了？

    柳清絮沉默了许久，才认命般的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那一下点头，像一柄细针，无声地刺进了李尧心口。

    无声再次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李尧垂着眼，看着柳清絮被寒气染得发冷的侧脸，x腔像是被一GU闷痛狠狠地压住。

    他想开口，可喉间乾得彷佛被火烧过，什麽都说不出口。

    他怕自己一旦说了，就会控制不住。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终於用极低的声音问出口——

    「……那麽我呢？」

    柳清絮怔住，像被雷劈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微微抬眼，看向李尧。

    洞口上落下的微光，把李尧的神情映照在他的眼中，面上没有怒意，没有责怪。

    只有压抑到几乎快碎掉的痛。

    柳清絮喉头动了动，声音轻得恍若随风消散：「……什麽？」

    「你也许不曾想过……。」李尧的声音忽然重了半分，却不是怒，而是一种快压不住的情绪：「有人会因为你的安危、你的屈辱，甚至是你可能会……殒落，而……。」

    他话没说完。

    因为那句话一旦说出来，他怕自己就再也收不回。

    柳清絮的心跳倏地乱了节拍，他从来没想过，李尧竟会这样看待自己——

    不是嫌恶，不是怜悯，也不是那种过度的保护。

    而是……情感？

    柳清絮呼x1一滞，一瞬间连x腔都空了，他第一次，有些害怕，也有些……慌乱。

    然而就在这慌乱里，从心底，竟悄悄升起一丝——悸动。

    那丝悸动来的莫名，却又彷佛有迹可循——那多年前一见的身影，原来早已深深刻在了心里。

    李尧深x1一口气，像是在b自己冷静，也像是在等——等一丝的可能。

    柳清絮的声音，颤得几乎破碎：「李、李师兄……我……。」

    他话还没完整说出口，就被李尧轻轻按回怀中。

    李尧垂眼，声音低沉：「先别说话。等你恢复後——再回答我。」

    ***

    沈知棠拉住了南g0ng凛的一只手臂，半推半拉的将他带离方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