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出?戏里戏外】第一折戏?石碑谣谶03 (第1/1页)

    「那是当然。」

    「那麽，微臣有一妙计，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简单易行。」罗莫得拍拍x脯。

    郑克臧用眼神示意他别再废话，罗莫得不紧不慢地开口：「谨建议监国??的友人，去醉花楼一趟。」

    「什麽？青楼？」监国拔高声音。

    「一群环肥燕瘦的绝sEnV子成排站立在监国??的友人面前，立即能验证监国??的友人是不是真心喜AinV子。」罗莫得诚心劝解：「如果对任一nV子情动，那就昭然若揭。倘若一屋子美人都见之索然，那就只好另当别论了嘛！」

    「胡说些什麽！」郑克臧大怒：「你献的是什麽计策？我堂堂监国，去吃饭便罢，岂能去青楼品监nV子？像什麽话？」

    「监国不是说，是友人吗??」罗莫得强忍着笑，正要再逗监国开心，此时，一名侍卫队队员进门，向罗莫得使了眼sE，他上前，两人低语一回。

    那人退下，罗莫得来到克臧面前拱手：「启禀监国??」

    「罗莫得，你最好别再提什麽荒唐计策，不然我——」

    这回，罗莫得没等主子说完，急急打断：「回监国的话，太妃传令，召见监国於北园别馆晚膳，我们得立即启程了??」

    ＊＊＊

    踏进北园别馆，一阵凉风迎向郑克臧，混杂着茶香、焚香，对他而言，这气味象徵清冽冷寂。

    他的记忆可以溯及两三岁时。由於生母早逝，他养在父亲另一名宠妾陈夫人膝下，每回向太妃请安，养母总是将他打扮得光鲜齐整，然而，他永远记得，高坐堂上的祖母，从未曾唤他到膝前，而是端起茶盏，徐徐吹气，好像永远吹不凉。每每都要经过半晌，祖母才缓缓出声，口气轻轻淡淡：「免了，你将他照顾得挺好。」

    他那小小的膝头，其实早已站得发酸，他却不愿意向陈夫人哭泣撒娇。

    相较於他从没被祖母抱过，克塽等诸弟却曾坐在祖母怀中，祖母还拿亲自绣制的小玩偶逗他们玩儿。

    思绪回到眼前，食桌上摆满菜肴，鲍鱼粥、红烧鱼翅、乾煎麻虱目、清炒番芥蓝??每一道菜都是浓郁味美，鲍鱼或番芥蓝也都切成适口大小，然而祖母仅喝了半碗粥。看着她老人家早早放下筷子，郑克臧意识到，往昔以羽翼护着东宁的强悍凤鸟，不敌时间消磨，终究衰老委靡了。

    「是说，你一直没有通房丫头，也不纳妾，倒是该娶个正妻了。」祖母的声音仍旧清清冷冷，没有温暖气息，视线也不在郑克臧身上。

    「父亲在外征战，我??」郑克臧正要开口反驳，他有太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祖母y生生打断：「你可有任何中意的nV子？」

    「不??」郑克臧脑海中顿时浮起梦笙的脸庞，还有令人羞怯的今晨种种，他突然无法开口说不想娶妻。

    他瞬间眼神波动，嘴角微cH0U，察觉自己险些真情流露，他立即咬紧牙关，抑制心绪。仔细思量，他对东宁的义务，不就是维持朝政，繁衍子嗣吗？他一直想要郑家以他为傲，他岂能不尽义务？更何况，早日纳正妃，他或许可阻绝对笙弟不明所以的情愫。

    「祖母说得是，孙儿是该娶妻了。」他闷声回答：「只是孙儿没有属意的nV子。」

    「语气可斩钉截铁了，呵。」太妃挑眉：「午後我与你聪叔提及此事，他提议在他宅邸中上戏，诸文官武将亲族家中，凡有婚龄佳丽，一律邀来观戏，你意下如何？」

    这是太妃和郑聪的计策。以他们对克臧的了解，这孩子孤傲，不会喜欢娇气的如织，这麽一来，就先缓下克臧与冯家的联姻契机，日後再议，又能藉由戏会，挽回郑聪与家族的名声。

    郑克臧沉默不语，先前问刑郑聪，叔侄两人形同撕破脸，他不愿郑聪筹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