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VOICE (第2/2页)

麽想着。

    「……是吗。」她不知道该支持他还是责备他，只默默的说了这两个字。

    她祝福他一切安好後就挂了电话，房间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杂乱无章地散落着，她的心情也是如此。

    外头有人敲了房门，她把脸深埋於掌心之间深呼x1之後才应声，金硕珍看她这样，显然不是说话聊天的好时机。

    「硕珍哥，你有想过转去其他公司吗？」韩智妍蓦地开口一问，後者满脸问号显然还没跟上节奏。

    金硕珍是正在准备出道的练习生，听他说没有意外的话预计2013年就要正式出道——前提是他的实力可以撑到最後。他就是为了出道所以要练成高音域，队内除了本身的高音vocal以外还需要有人负责高音，而他的嗓音本身就偏於清亮，只要训练得当就能练成。

    韩智妍放下手机，「我的实习夥伴为了前途转去其他公司了。」她的语气疲惫却不带懦弱，韩智妍是个不会随意在他人——尤其是外人——面前掉泪的人。

    「不会啊。」他疑惑对方为什麽这麽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其他地方哦。」

    金硕珍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着，想让气氛不那麽沉闷：「现在转公司的话之前的努力就没有用啦。」

    「可是大公司能给你的资源更多啊。」韩智妍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很混乱的纠结在一起。

    「也许吧。」

    「我mama啊，她每次出门都是听着别人在炫耀自己的小孩，」金硕珍靠着门框坐在地上，正好仰视坐在床边的韩智妍，适当的距离让她更能放松一点，「每次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默默的听着。」

    「我那时候就在想，我要成为一个可以让mama跟其他人炫耀的儿子。」他说到这时挺直了背脊，下颔扬了扬，眼神闪闪发光的。

    「你也差不多吧——不跟着转去其他公司的原音？」他这麽问。

    韩智妍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我想应该是，想坚持下去，不想放弃，不想让其他人觉得我依靠我的背景。」一口气说出一大段句子，她觉得轻松多了。

    从床边到门边的距离不过几步，一蹴可及——很近又很安心的距离。

    事後回想，金硕珍那段时间是不是看了她mama放在练习室的心灵J汤了？韩智妍兀自不解。

    ※※※

    金硕珍并不是每天都过来练习。

    韩智妍记得他好像是BIGHIT的练习生，不过对於不常刻意关注明星的她来说，能认出三大公司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那间小公司还是别提了。

    韩智妍跟金硕珍刚好碰到面的时候其实少的可怜，她通常实习到很晚才回来，而金硕珍都是晚上练习室的事都结束之後才会过来练习一到两小时的发声，她回来的时候常常金硕珍刚走不久——幸运的话也许还能在楼下遇到顺带点个头。除非他们俩要刻意约时间让韩智妍试妆。

    她已经逐渐习惯少了徐尚斌的工作室，少了人可以一起钻研彩妆是可惜的事，不过在她对金硕珍说出想法之後，对於离去的人，她也只剩下叹息。

    再无其他。

    11月已经让韩智妍拿出了羽绒外套，恨不得将自己包裹在暖炉里再出门，风不大，轻轻冷冷的像是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着却b刮大风更要让人受不了。她原本想从包包里m0出暖暖包，却先m0到一张带着摺痕的纸。掏出了那张纸之後她不用打开都记得那是什麽——YSL发给她的邀请。

    当初是因为一次合作中YSL那方看见了她与徐尚斌的实力，因此在那次活动结束後就收到了这张纸——大概两个月有了吧？还是三个月？或是更久？

    管他呢，她不在乎了。

    她爽快的把纸撕成碎片，塞进自家大厦一楼的垃圾筒。没必要留着了。她必须往前走，向後看没有任何好处。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整个人彷佛焕然一新，清爽许多——除了徐尚斌说的最後一段话。

    出电梯後，韩智妍走到家门口按下密码，推开门後不出所料的又看见那个肩膀宽阔的背影，没来由的就想起那次见到他时的身影，以及第一次叫他「哥」的时刻。

    被占了好一阵子的便宜还真是。

    玄关通往客厅的门开着，韩智妍脱了鞋之後就跑过去，连鞋子都还没收，让刚从练习室出来的韩母忍不住抱怨：「都几岁了！韩智妍你规矩好一点啊！」

    少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喝着温热的茶水，正在舒缓疲劳的声带。

    「金硕珍！你明明是12月生的，你还不跟我说我们是同岁！」想起昨天听到自己母亲说金硕珍的生日快到了，她才恍然大悟，现在是11月底，所以这人跟她根本就是同龄！韩智妍一脸荒唐，「呀！我们是同龄啊！同龄！」觉得被占便宜的她故意装得气呼呼的，笑骂着。

    她故意放大了自己的情绪，把愉快的情绪扩大、扩大到感染了整个氛围之後，也许就不会被原本心里的那点怅惘影响了吧？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金硕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口茶呛着，用力咳嗽着：「你自己不给我时间解释的，怪我罗？」

    好有道理啊，怎麽办？韩智妍顿了顿。

    「以後叫你硕珍？」韩智妍歪了歪头，思考了下。

    金硕珍终於停了咳嗽，不过也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她，然後耸肩。不叫哥就不叫哥吧，又不是大事。

    21岁那年，正在做练习生的金硕珍，傻乎乎的好像一颗糖就能拐走的单纯，但是却已经和几个弟弟们携手努力。

    韩智妍也还是那个为了让老师满意而每天画设计稿的实习生，不过她却看着身旁的人一一离去。

    她的世界变得寂静无声，他的世界却正要喧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