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一个抱抱 (第2/2页)

床沿，把下巴搁在病床上，仰头看着龙轩。

    龙轩垂眼看着他床边的金发脑袋，慢慢抬起右手放在他头上。手指穿过鸣人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我今天晚上要睡在你这里，卡卡西老师来赶我也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你晚上要是想上厕所，万一突然发烧，或者哪里不舒服……”鸣人想起自己把耳朵抵在抢救室的门上，尽力听着里面发出的每一个声响，想起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拿止血钳时，他从门缝里看到那些浸满鲜血的纱布。

    鸣人用脑袋蹭着龙轩的手，闷声闷气地念叨，“好不好嘛。”

    “行吧，但晚上不许踹被子，踢到我的伤口就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鸣人拼命点头，赶忙从隔壁拿来枕头放好，脱掉鞋子蹑手蹑脚的爬上病床，侧躺在龙轩身边，蜷成一小团，他把鼻子凑在龙轩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我保证不乱动。”他小声说道。

    鸣人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又长又缓，看来卡卡西老师给鸣人的下达的睡觉任务失败了。龙轩抬起头，看向门口。

    佐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的杯子，他看着鸣人央求龙轩让自己留下来，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龙轩看着佐助，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然后轻轻眨了眨眼。

    佐助低着头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闷声说了句“好好休息”后快速离开。

    卡卡西走进病房时夕阳已经快沉到海平面下了，他走到龙轩病床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在龙轩肩窝里已经睡到口水快要流出来的鸣人，然后抬起眼看向龙轩。

    “你的恢复能力简直跟鸣人不相上下，医生都跟我说你有很大的可能醒不过来了。”卡卡西本来以为他的第七班还没完成第一个正式任务就要濒临解散了，“你的伤多久能好？”

    龙轩感受着体内混沌缓缓转化而出的阳属性查克拉，“半个月后就可以启程，期间无法战斗，但日常活动都没问题。”

    “好，我跟达兹纳说，让他来安排。”卡卡西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他垂眼看着龙轩，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

    “大桥上，你舍己为人的精神的确令人感动，但你的行为违反了忍者小队中最基本的规则，你忘记了你的队友。你昏迷的五天里，鸣人和佐助都很不好受。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他们两个会怎么样？”

    龙轩安静地听完，他把鸣人轻轻往自己肩膀方向拢了一点，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卡卡西。

    “我错了。”龙轩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赌，我没有想过我和他都能活下来。”

    龙轩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的晚霞，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这次我差点把他们两个都丢下了，我很害怕我的死会让他们两个过得比从前更难。”

    “我以后会把队友和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龙轩认真的说道。

    卡卡西看着龙轩的眼睛，他伸出右手在龙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

    “你这一次任务的表现，我的评价是……”，他把手重新插回裤兜，用平日里那种懒懒散散的语气说道，“A。”

    龙轩在枕头边微微侧了一下头，对卡卡西扯了一个懒洋洋的微笑。

    卡卡西离开前，拿右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白的问题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

    波之国的夜比木叶更安静，病房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鸣人睡得很香，中间被护士进来更换输液袋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抬了一下眼皮，看到龙轩还在睁眼看窗外，又把头埋回龙轩的肩旁继续睡了过去。

    龙轩昏迷了五天，现在毫无睡意。

    龙轩注意到病房的窗框被无声无息地向上推开了一小截，白从外面翻了进来，来到了病床边，微微侧着头看龙轩，双手空空地垂在两边。

    “卡卡西先生跟我说你醒了，我应该等到明天早晨再来看你，但我等不下去了。”白的左手轻轻握住自己的右臂，“我想上来看看你伤势，没想到你还醒着。”

    “没事，反正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吧”

    白把椅子轻轻搬到床边，按住长袍下摆慢慢坐下。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龙轩侧过头看他。

    “不知道，以前的我只需要听从再不斩先生的命令。”

    “再不斩先生死后，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卡卡西先生让我暂时呆在医院，我就留在了医院。护士让我帮忙搬东西，我就去搬。有一个发烧的小孩在候诊时哭个不停，他的mama向我求助，我就用冰帮小孩敷了一下额头……”

    龙轩安静听着，他知道白不是在抱怨，白是在用自己的语言尝试向他描述一种名为“空虚”的状态。

    “波之国正在走向新的时代，他们需要强力忍者的加入提供保护。你也可以来木叶，以你的能力可以轻松当上中忍，又或者你不想再当忍者，就随便找个镇子，过过平淡的日子……”

    龙轩滔滔不绝，他想给白的不是一个要求，而是一个让他可以随意选择的清单。

    白听得很认真，他抬起眼看向龙轩。“你说的那些，我以后也许会选一个。但现在我想先跟着你去木叶看看，看看那里跟我的家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是作为你的工具，是作为……”他说到这时卡住了，贴在自己身上十几年的标签被撕掉后，他有些不知所措。

    龙轩没帮他填上那个词，只是用手拍了拍自己病床的左边。这张床是鸣人为龙轩准备的豪华版，他不顾护士的劝阻把两张医疗床拼在了一起，他害怕龙轩会从床上面掉下来。

    “那就一起回木叶吧，我还要在这里躺上半个月。你今天就先睡在这吧，你一直都没有睡个好觉吧。”龙轩能感受到白身体与内心的疲惫。

    白没有犹豫，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叠放在椅子上，伸手把鸣人踢歪了的被子重新拉好，然后小心的躺在了龙轩身旁，他的头发在枕头上散成一片，与龙轩铺在枕上的银白色长发融在了一起。

    他闻到了龙轩身上的清香，和那天晚上在洞xue里闻到的味道是同一种，很淡，但白认得出。

    龙轩听着白的呼吸一点一点变长变稳，看着鸣人把脸又往他肩膀里拱了两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