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发现不良的富家大少爷长着B (第1/2页)

    放学后，教室内的人，已所剩无几。

    季娟然独自打扫着整间教室，他早已习惯如此。

    他一直避免看向前方，前方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顾淮，他半坐在课桌上，和他的兄弟有说有笑，那张扬的笑声不时传入他的耳朵，让他如坐针毡，而那锐利的视线也不时扫射至他，每逢此刻，他就低下头，避免与顾淮对视。

    “呵。”嗤笑从前方传来，顾淮又看了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随后转过了视线，和他的朋友们看似热切地谈话，尽管他并不知晓他们在谈什么，恶意的氛围已逐渐开始在教室内膨胀。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季娟然强装镇定，闪身进入了教室后方的储藏室中，尽管是为了逃避即将面临的霸凌，但因为羞耻，他还是装作只是拿扫帚的模样。

    他进入了储藏室，锁上了门。方才长呼一口气。

    储藏室不过几平米，却堆积了大量的扫除用具，一张抽屉坏掉的课桌放置在角落中，那张课桌曾是他所使用过的，或许是针对他的霸凌，或者是巧合，那张原本完好无损的课桌神不知鬼不觉被人破坏了，就此被抬入了储藏室。

    有人剧烈地砸着门，打断了他的回忆。

    “大胸妹！你写的什么日记啊？”

    不怀好意的嗤笑自门外传来—

    季娟然的后背顿时爬满了冷汗，他咬住了牙，攥紧了拳头，打开了门。

    最常霸凌他的男性，嬉皮笑脸地坐在季娟然的椅子上，他本放在抽屉中的包，被他们被翻得乱糟糟，他的日记被他们肆意传阅—

    霸凌者大声地朗诵着他的日记：“上天为何要给我这样的身体，我只是想做普通的男生。哈哈哈，大胸妹居然想做男人，那么大的胸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季娟然全身都在发抖，全身的血液仿若凝固一般，足以让他打起寒战。自己隐藏多年，最大的秘密就此被揭开，本以为只要将日记拿到学校，就不会被父母发现，他还是太过于大意了。

    本该直接去抢—

    但他仿若被冻住般，只是面色苍白地愣在原地，周遭不断响起的人类声音，他的大脑已无法理解那话语的意义，但他深知，那尽是讥讽、嘲笑、辱骂，每一个字眼都足以让他的血液凝结。

    季娟然是女性。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或许是上天的恶作剧，将男孩的灵魂装进了女孩的身体中，出生时，医生轻轻瞄了一眼，“是女孩。”

    自那之后，他被迫接受了“女性”的身份，被当作“女孩”抚养长大、被周围所有人当作“女性”对待，倘若青春期前，他还可以不去正视自己的性别，青春期后逐渐发育的身体，每一天都在凌迟他的精神，他不得不面对逐渐膨胀的胸部，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久而久之他学会了驼背—

    “够了！给老子闭嘴！”怒吼声在教室中响起，就像身在喷发的火山旁，近乎将季娟然吓得出声，但也没有将濒临崩溃的他拉出来，他呆呆地看着顾淮与他人打了起来，将那本笔记本抢了过来，这一切仿若慢动作般缓慢，陷入出神状况的他沉浸在痛苦中，对现实之事已全无觉察。

    笔记本拍打着他的面颊，有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低语：“喂！喂！醒醒！在这里发什么呆？”

    恍惚的他方才回过神来，才猛然惊觉顾淮就凑在他眼前，那距离也太过于接近，连顾淮脸上的汗毛、薄薄粉唇之上窜出的绒毛般的胡须都清晰可见。

    季娟然接过了笔记本，讪讪道：“谢谢。”

    此时已接近黄昏，教室内不知不觉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落日的余晖照进了教室，均匀地洒到顾淮身上，他健康的小麦肤色仿若闪闪发光般，脸颊的汗毛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光，不知为何，顾淮的脸颊浮起了莫名的红晕，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

    季娟然被盯得发毛。

    他自出生起，大脑深处就天然地认为自己不是女性，也意识不到这具身体对男性的性吸引力，对潜藏危险的认知，他比普通顺性别女性更为迟钝。

    当顾淮通红的脸越凑越近，近到双方的鼻尖已凑到一起时，他仍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直到那柔软而纤薄的双唇贴在了他唇上时，他方才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顾淮的嘴角尖锐而精致，平时它总会微微勾起，噙着一抹嘲讽高傲的笑意，粉嫩的双唇总是口吐恶语，然而季娟然此时才察觉到它的温软，少年温热的吐息喷涂到他的脸上，让他心脏仿若被轻挠，那痒意足已蔓延到全身。

    粉色的舌头轻舔着他的嘴唇，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随后，那只舌头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嘴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想拒绝，将其推开，但平素的懦弱让他不敢开口，他不敢得罪全校素有恶名的公子哥，学校不过是大人社会的延伸，在学校也被碾压的他，父母也一定会被顾淮的父母碾压，他不想给父母给父母添麻烦—

    顾淮闭上了眼，他那浓密的睫毛颤抖着，被夕阳余晖镀上了璀璨的金光，在寂静无比的教室中，他推倒了他。

    当季娟然被推到在课桌上时，少年略带有汗液气息的体味铺天盖地包裹了他，近乎让他无法喘息。顾淮抱住他的头，如饥似渴地亲吻着他，而他只是僵硬地呆愣在原地。

    无比迟钝的他方才意识到不妙，他的后背爬起一针针电流穿过般的酥麻，他甚至能感受到两腿之间，他极为讨厌的地方涌出了奇怪的液体。

    够了！简直莫名其妙！恶心死了！

    愤怒自他心头涌起，他想站起来，将眼前的小混混殴打一顿，将他打到跪地求饶，即使他知道他绝无勇气，那只是意yin—

    顾淮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泛着粉，双眼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水雾，啪嗒一声，他的眼泪滴落了下来，那滴咸咸的泪水正好掉进季娟然因惊讶而大张的口中。

    该不该问？季娟然思忖了许久。

    顾淮又闭上了眼睛，将泪水凝在了眼中，他开口：“你知道么？今天我为什么会在走廊栏杆处，一直淋着雨俯视楼下？”

    这还是顾淮第一次正常与他交流，他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我想死。”少年喉间发出了低低的嗤笑，“你是哑巴？到现在一句话都不会说？”

    季娟然下意识想说对不起，但转念一想，对不起太过于软弱，他试探性开口：“为什么？”

    顾淮定定地看着他，“你和我是同类。”

    他小心翼翼问：“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开学后，我就没把你当作女生过，跟我来！敢逃跑你就死定了！”顾淮强硬地拽起了他，试图将他拖进那件狭小的储藏室。

    “放开我！”他拽住了课桌椅，但不幸投胎进女性躯壳的他，远远不是不良少年的对手，他绝望地被拽进了储藏室里。

    “给我滚进来！”顾淮一脚踢上了门，他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