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章｜不理X的决定 (第1/1页)

    「你的脚，好些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刚才差点失去平衡的地方，语气b平常低了一点。

    「应该只是扭到。」我试着动了动脚踝，却立刻後悔，痛得倒cH0U一口气，却仍逞强，「不严重，就是走起路来有点不太舒服。」

    他皱了下眉。

    那不是关心过度的表情，而是在评估一件责任是否已经落到自己身上。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是询问，是判断。

    我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巴黎人都这麽热心吗？」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只是现在的街道，不适合受伤的人。」

    这句话说得太正经了，反而让人无法反驳。

    於是我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着，速度b平常慢了许多。他刻意配合我的步伐，却又保持着那条他一向坚持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不会碰到。

    很快我就发现，走路时，他其实一直注意着我。

    不是直视，只是用余光。

    「你这样走路，不会很累吗？」我问。

    「怎麽说？」

    「一边看路，一边还要注意我会不会再跌倒。」我轻轻笑了一声，「革命已经够忙了吧？」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说。

    「这不冲突。」他回答。

    「照顾一个陌生人，也算革命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秒。

    「至少不该让人因为混乱而受伤。」他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真的很不幽默。」

    他转头看我，灰绿sE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你很清楚自己在说什麽。」

    「没错。」我点头，「所以你可要小心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看见他的耳根微微红了。

    非常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你不需要一直这样。」他低声说。

    「怎样？」

    「试探我。」他说。

    我挑眉，「试探什麽？」

    「试探我会不会因你的一句话而动怒。」他很认真地回答。

    我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那结果呢？」

    他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生气。」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情愿的承认。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忽然开口。

    「你住在哪里？」

    我停下脚步。

    他立刻也停了下来，有些警觉地看着我，像是担心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麽。

    「这个嘛??」我拉长语气，随後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住处。」

    那双灰绿sE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

    「没有？」

    「准确来说，是还没找到。」我耸了耸肩，「本来想先旁观革命，再想办法的。」

    他看着我，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这不安全。」

    「我知道。」我点头点得很快，「所以我才想说——」

    我看着他，露出一个相当诚恳，甚至有点可怜的表情。

    「你能不能，暂时收留我？」

    他几乎是立刻摇头。

    「不行。」

    语气乾脆，没有讨论空间。

    「你看我老是乱说话，」我立刻补上一句，「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可能真的会被送上断头台。」

    这句话显然踩中了什麽。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该这样开玩笑。」他低声说。

    「我是在求救。」我轻声回答。

    我们对视了几秒。

    那是一段非常不理X的沉默。

    我看见他的理智在退後，看见他一贯的谨慎正在努力把话说出口——拒绝、转身、离开。

    可最後，他只是深x1了一口气。

    「只是暂时。」他说。

    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你必须遵守规则。」

    我睁大眼睛。

    「所以是可以？」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他说。

    语气听起来，像是已经後悔了。

    而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因为我很清楚——

    这不是一个理X的决定。

    那个罗伯斯b，刚刚为了我，

    做出了第一个不理X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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