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出走(终回) (第1/1页)

    一个小时前──

    结束下午三堂课後，我打了通电话给小芃。前几天就听她说感冒了，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

    「这是小芃的手机，但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男声。

    「我是齐禹劭，小芃怎麽了？」我立刻感到不对劲，加快了脚步。

    「她现在在医院。白天发高烧，刚打完点滴。」

    我x口一紧，「现在呢？」

    「烧已经退了，但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下，如果稳定了，晚一点就能回去了。」

    「我现在过去！」

    挂电话前，学长告诉了我医院的名字。那间医院是靠近小芃学校的中型综合医院，大约十几分钟路程的距离，但我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这一路上，我思绪混乱，尽管学长说小芃已经退烧了，仍不时想起她国中住进加护病房的事。就这麽忧心忡忡地赶到病房外时，我好似听见了小芃的笑声，脚步倏地定住。

    探头望进病房，看见小芃盘坐在最里端的病床上，而学长背对我坐在床边。听不清楚两人说了什麽，但是小芃的笑声时不时地传入耳里。

    我驻足在外盯着这一幕许久，忡怔之间，想起了和徐星亮的对话。

    我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怎样，但我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小芃是快乐的。

    她会的。

    她会的。徐星亮那时说得那麽自信满满，好像她就是小芃一样。而现在看着小芃，我好像……好像也听见了──我会的！──小芃如是地这麽说。

    最後，我没踏进病房，只是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後，离开。

    走出医院时，我又拨了一次小芃的电话。这次是她自己接的。

    「刚刚学长说你要过来，到了吗？」

    「临时有点事，不过去了。」

    「也好，医生说我等一下就能回去了。」

    「晚上回家後就不要再出去了，免得又发烧。」

    「我知道。而且学长也说晚上在宿舍煮火锅，不出去了。」

    「早上……是他送你去医院的？」

    「嗯。结果害学长缺考了一科小考。」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人C心了。」

    「我会啦。」

    「那先这样。」

    「掰掰。」

    小芃先挂上电话後，我才切断通话。这一刻，好似有什麽也跟着被带走了，顿时感到轻松许多。再迈开步伐时，我想起房间的那叠旅游杂志，还有那些散落各处的小芃的东西。或许，也该找个时间整理了。这麽心想时，手机响起。

    我接起电话，那一端传来她的声音……

    我们几乎是同时抵达约定的地点。两人从广场的两侧走来，远远地，就看见了对方。我们同时笑了，也同时走近彼此。

    「给你。」

    「喔！花生巧克力耶！你还特别准备这个啊！」徐星亮一脸欣喜，立刻打开包装，拿了一颗巧克力来吃。

    「刚好经过便利商店，就顺便买来了，等一下看电影时可以吃。」

    「谢啦。咦！长长了耶。」她指了指我的刘海。

    「都一段时间了，当然长长了。」

    「下次再帮你剪。」

    「还是不要吧。」

    「上次是意外，其实我技术很好的。」

    「电影入场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故意装作没听见，迳自往人群中走去。

    「就这麽说定喽！」徐星亮的声音从後方追了上来。

    「今天不知道人多不多？」我继续装傻。

    「你g麽转移话题啊？」

    她轻啧了一声，不过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还拿了颗巧克力给我，然後自己絮絮叨叨地报告起下午和同学去唱歌的事。

    我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听她说得眉飞sE舞，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这样的陪伴模式了。过去，我一直只追着小芃的步伐走，但现在，我却也能和徐星亮肩并肩地走向下个目的地了。学长姐婚礼那日，徐星亮告诉我，她的改变都是因为我，那麽我的改变，不也是因为她吗？

    「在你完全放心小芃和学长之前，我也会一直陪你的。」

    我的耳边，彷佛又听见徐星亮这麽说。

    「应该会吧。」我脱口而出。

    「蛤？」徐星亮顿了一下，一脸茫然。

    「你不是问我我们以後一定也能再遇到我们喜欢，而对方也刚好喜欢我们的人？吗？我想，应该会吧。」当时我迟疑了，但此刻，我想去期待了。

    「这次是肯定句？」她在空中画了个圈。

    「嗯，肯定句。」

    「我也觉得是肯定句。」

    她笑了笑，然後吐出一口气，但不是哀叹，而是类似「太好了！」这样的叹息。

    「一年的最後这天，好像有什麽结束，然後开始了什麽，突然有些期待了！我想往後的日子里，或许还会经历无数次的结束和开始，但我们一定都会变得勇敢吧！」

    她似是有感而发地又说道後，看向我。

    我轻点头，给了她一抹肯定的笑容。

    是的，我相信。

    欸，我觉得你很像夜空。

    那你是星星。

    一个夜空，一个星星，看来我们还满搭的嘛！

    因为──

    我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