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精灵公主_第二章:规训导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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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规训导师 (第3/6页)

一秒,那个沉默里林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犹豫,很淡,他在决定要不要把某个想法说出来。然后他说了:"没有区别,但这里给它取了一个更体面的名字。"

    林晓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再次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但那句话是真的,没有一点掩饰。一个三百多岁的规训导师,在自己管辖的走廊里,承认了"监督"和"看热闹"没有区别,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要复杂。

    她问:"你不喜欢这个制度?"

    这个问题很冒犯,她知道,但她问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学生,他是导师,她的位置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但她问了,因为她从他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一道裂缝,那个裂缝是诚实的,他可以说"制度是正当的"、"监督是必要的",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说"没有区别"。一个选择说真话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字的真话,都值得被继续追问。

    赛勒斯看了她一眼,说:"我对制度的喜好不影响我执行它。"

    "你在回避。"

    "我在回答,"他说,"你问的问题的答案是:不重要。我不喜欢,不代表它不应该存在,我喜欢,也不代表它应该存在。制度不需要被喜欢,需要被执行。"

    他的语气没有变,但这句话的信息量比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大。林晓把它存起来,没有再追问。不是因为他让她停,是因为她听出来,这个人在用某种方式告诉她,他愿意回答她的某些问题,但不是全部,不是现在。

    她跟着他走回审判室,一路上没有说话,走廊还是来时那条走廊,灯光还是那个均匀的白色,但她走在上面的感觉不一样了,来的时候她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预期,现在她是满的,三个房间的画面塞在脑子里,叠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密度很高的东西,压在胸口,让她的呼吸比来时浅了一点点。

    坐下来,看着他把规训契约的文书摊开在桌上,心里有某种东西还没有安定,但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不是认命,是判断,两个选项里,一个有出路,一个没有,她选有出路的那个,剩下的以后再说。

    契约的文书用精灵语写成,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得很整齐,墨色是深蓝的,带着植物汁液的色泽。林晓能读懂大半,她的精灵语理解能力在她到达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以一种被动的方式增长着,不需要学,只是看着看着就会了。剩下的细节赛勒斯用平静的语气逐条解释,没有藏着什么,也没有用复杂的措辞包装,就是字面意思。

    "条款一,签署后月纹将进行魔法绑定,契约期间不可单方面废除。"

    林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月纹在枷锁下面暗着,安静的,等着她的决定。

    "条款二,规训期间你的行为、言语须符合皇族礼仪标准,违反规定将依轻重进行相应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林晓问。

    "视情节而定,"赛勒斯说,"轻度失礼,戒尺;中度,藤条;重度或反复违规,会升级。"

    他用了"升级"这个词,没有具体说升级到什么,但林晓想起了第三间实心门后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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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款三,规训以觉醒完成为终点,或经评估确认无法觉醒为终点。"

    林晓看到第三条时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然后停住,问:"无法觉醒的情况下,终点是什么?"

    "回到选项B,"赛勒斯说,"拘禁。"

    那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和说"戒尺"的时候用的是同一种语气,没有加重,没有减弱,只是信息。但林晓听出了那个底层的意思,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事实比威胁更重。

    "所以我必须完成觉醒。"她说"必须"这个词的时候声音紧了一下,她自己感觉到了,但来不及调整。

    "是的。"

    "有没有人没能完成觉醒?"

    赛勒斯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比之前的都长,在考虑要不要说,或者在考虑怎么说。然后他说:"有。"

    "多少?"

    "这个数字你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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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这个数字很小,还是很大?"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最下面的一条横线。

    "签字。"

    "觉醒是什么,怎么完成的?"

    "现阶段不需要了解全部,你只需要知道:它需要一段时间的规训,以及某些关键节点上的极限体验。"

    他说"极限体验"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和之前一样平,但那四个字本身就不平,在一池温吞水里突然投了一块冰。

    林晓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没有闪避,也没有暗示,就只是在那里,等着她消化完。她问:"觉醒……和被打有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比之前所有的停顿都长了一点点,大概多了半秒,然后说:"有关系,但不是简单的因果关系,后续我会详细说。"

    "那你现在先说一点。"

    "不,"他说,语气还是那样,不冷漠,就是不。那个"不"字没有任何解释,不需要理由,是某种他自己定下的规则,现在不说,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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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盯着他看了三秒,他没有退让,也没有把视线移开半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照着她的表情。她低头看了一眼契约,深蓝色的纸张,银色的墨水字迹,每一条都是打印上去的,没有手写的修改痕迹,是一份模板。但这份模板签下去就会绑定月纹,就会把她系在这个人身上,系在这个制度里,系在她还没有理解的世界里。

    她拿起笔,羽毛笔的笔尖在手指间的触感很轻,但笔杆是硬的,握上去之后手腕自然地找到了一个角度。她犹豫了,不是在犹豫签不签,她已经在"不认命,是判断"那一刻做了决定,她犹豫的是签什么名字。

    签"林晓"还是签"艾莉丝"?

    她想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她把两个名字各自的意思过了一遍。签"艾莉丝",等于承认这具身体连同它的月纹、它的废黜史、它十年的空白全都是她的,等于在这张纸上把自己交出去。签"林晓",等于在一份精灵语的文书上留一个这个世界读不出来的东西,一个只有她自己认得的锚点。她知道后一种更接近自欺,契约绑定的是月纹不是名字,签什么它都会亮。但她还是落笔,签了"林晓"。

    两个字,中文,写在精灵文的契约上,格格不入。赛勒斯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没有问,没有纠正,只是把册子合上了。

    然后月纹亮了。

    月纹在那一瞬间亮了,比之前亮出很多,从手腕处向上蔓延,像是在追踪什么路线,沿着她的手臂内侧走了一段,走得很快,光经过的地方皮肤表面微微发热,热度不烫,但很明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光一直走到她的肩窝处才停,然后慢慢归位,收回到手腕那个原本的印记里,发着比之前更稳定的光。

    枷锁同时消失了,没有任何过渡,刚才还在的那个沉甸甸的束缚感一瞬间就没了,手腕上留下的只有月纹的光。

    林晓低头看了看手腕,光裸的,那个束缚感消失了,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新通畅,一口气终于完全出来,肺叶扩张到了一个之前被压住的位置。

    但月纹还在,比枷锁更安静,也更根本。枷锁可以被摘掉,月纹不行,月纹长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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