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精灵公主_第二章:规训导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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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规训导师 (第5/6页)

了,也许他真的多停了一拍。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从鼻腔进出,比平时急,她试着压慢它,压到第三口的时候压住了。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后想起来觉得很奇怪的事,她把手心又往上抬了一点点,抬到一个更方便他落尺的高度,不是配合,是她的身体在自己缩短那个等待。

    "三。"

    1

    这一下她发出了声音,不是哭喊,是一种压在喉咙里的、憋了很久的气息,通过鼻腔挤出来,像是某个阀门被强制撬开了一道小缝。那个声音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它从她身体里自己跑出来的,不受意志控制。

    赛勒斯把戒尺收起来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叠好的白布,递给她,说:"冰帕,敷上去,能快一点。"

    林晓接过来,敷在手心,冷意透进去,热度慢慢退,那个冰帕的材质极薄但很凉,摸上去是干的。她抬起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在整理那个小册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的动作和之前一样精准,把册子合上,笔插回领口的夹层,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恨他,这一点她很清楚,从被那枚印章按跪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清楚,恨意是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论证。

    但她同时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而且这件事让那份恨变得复杂:他没有享受。整个过程里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那是一种很专注的看,专注到有点冒犯,可那里面没有兴奋,没有得意,没有那种"我压住你了"的东西。他打完第三下收手的动作,和他现在合上册子的动作是同一种动作,一件事做完了,收工具。她想起莉莉安在马车上提到他名字时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也许莉莉安当时想说而没说的,就是这个。

    她咬着牙说:"你今天打了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是质问,不是控诉,是一个确认,她需要把这个事实说出来,让它变成一个可以被她处理的语句,而不是一个卡在身体里的感觉。

    "是,"他说,"明天第一课,晨礼,卯时正。如果你不知道卯时是什么时候,大约是天刚亮,日出前半个时辰。"他把册子收好,走向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她说,"你咬住嘴唇是因为不想让我听见,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强行憋住会让疼痛更难受,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意义。"

    他最后说"没有意义"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情绪,是强调。他在告诉她一个他认为重要的事情:不要伪装,不要压抑,在他面前做这些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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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合上的动作很轻,但没有刻意,就是正常关门的力量。

    林晓一个人跪在那里,冰帕还贴在手心,冷意慢慢把灼热压下去了,但那个位置的记忆还在,她能感觉到痛的轮廓,一道戒尺宽的椭圆形,印在掌心里,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红肿的印记在冰帕的冷意下面慢慢变色,从鲜红变成了深粉红,边缘在消退,但中心还是清晰的,像是一枚印章盖在了她的皮肤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进来。门关着,房间里只有天花板那圈发光石的白光,均匀,没有影子,照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也照着桌上那本合起来的册子。她维持着跪姿没有动,不是因为不能动,是因为她一时想不出该先做哪一件事。手心的灼热在冰帕下面一层一层退,退到某个程度就停住了,剩下一片钝的、温的、有存在感的东西,它不疼了,但它还在。

    她跪了大约五分钟,膝盖开始疼了,不是戒尺的疼,是跪在硬地板上的那种钝疼,她站起来,腿有点麻,走了两步才恢复。门外有守卫在等,没有说话,领着她穿过走廊,把她送回了住处的偏殿。走廊还是来时那条走廊,白色的光还是那么均匀,她一路把冰帕贴在手心里,回到房间才把它放在桌上,手心的温度已经正常了,但触感还是有一点不同,那个位置被重新校准过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是凉的,带着一股植物的清香,不是花香,是叶子被露水打湿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月亮在头顶偏东的位置,圆的,比她原来世界的月亮大一倍,表面能看到更细的纹路,嵌在天空里,沉的。

    她让窗开着,回到床边坐下,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事。

    他数着下数,她注意到了,一下、两下、三下,他记得清楚,不多不少。说"加一下",就真的只加了一下,而且那一下没有掺进任何情绪,和前两下一样的力度、一样的位置,不因为她的态度就打得更重,也不趁势多打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她注意到了。

    她把这个结论记下来:说加一下,就只加一下。这个人在打人这件事上是可以预测的。

    可预测,在她的字典里,比公正和仁慈都重要。

    那之后过了很长一段安静的时间。

    林晓坐在窗边,把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掌心的红肿在消退,但触感还是敏感的,指尖碰上去会有一点刺痛。她试着握拳,能握,但关节活动的时候掌心那块皮肤会拉扯,带着一种轻微的不适。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的位置,然后开始慢慢往西移,月光在地板上的影子跟着动,从床尾移到了桌脚,很慢,很准。她的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23:14,没有信号,但时间还在走,手机还剩47%的电,她把亮度调到最低,然后放回口袋。

    她在想一个很具体的问题:三下戒尺,打在手上,她的反应是什么?第一下,咬唇,忍住了;第二下,眼眶热了;第三下,出了声。三下就从零到突破了她的防线,那个防线比她自己以为的薄得多。

    如果换到另一个部位呢?如果不止三下呢?如果不是戒尺而是藤条呢?

    她不敢继续想了,但那个问题已经在脑子里安家了,她赶不走它。

    她把那个男精灵报数的声音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二十三,二十四",声音是平的,三十下,他忍住了。那个女贵族的眼泪,无声的,五十下,她没有忍住但也没有求饶。第三间屋子里的哭声,一百二十下,打到六十还没完。

    她现在处于哪一个位置?第一天,三下,手心。她在这个阶梯的最底部,底部的好处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

    莉莉安是在夜更深的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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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已经过了中天,往西偏了一点,月光斜着穿过窗户打在地板上,把房间分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她敲了三下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瓷罐,白色的瓷,盖子是银色的,上面的花纹和她手腕上月纹的风格一样。她说:"药膏,专门对付戒尺留下的红肿,涂上去过夜,明天就不太疼了。"

    林晓把手伸过去,莉莉安打开罐子,药膏的颜色是淡绿的,气味很轻,带着某种清凉的草木香。她用指腹挑了一点膏体,均匀地涂在她手心上,动作轻,有经验的那种轻,不是怜悯,是熟练,每一笔都顺着皮肤纹路的方向,力度刚好让膏体渗进去,不多也不少。

    涂完之后莉莉安把她的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看了看掌心红肿消退的程度,点了点头。

    林晓说:"你用过这个?"

    "用过,"莉莉安说,"我接受规训的时候用过很多次。"

    她的语气很平,说"很多次"这个词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在报一个数字,不是在描述一段经历。但她的手指在盖上药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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