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第1/2页)

    刘安惊醒时，天色已经暗了。他躺在河滩上，裴天启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忙上去，探他鼻息。

    好在他面色惨白，气息仍平稳。

    刘安终是能按下心悸仔细为这人把把脉。

    脉搏平稳有力，气息平稳节律，哪里有丝毫异样？可悬崖上那人明明说他伤还未愈，才至如今这般地步。难道是那晚的毒？

    刘安皱眉，对于医术，他虽略只懂皮毛，这染毒与否还是能分辨地出的，何况这人与他人不同，他分了十二分的精神在他身上，哪还会有误诊一说？

    又仔细诊了一刻，仍无果，只得寻些清心安神的药让人服下，所幸身上惯带了些常用的备用药，也不至手忙脚乱。

    天已完全暗下来，刘安怕悬崖上那人追来，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待将裴天启半拖半拽安顿好，又为他清理身子，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刘安缓了片刻，又打了水清理自个儿身子。他脱下湿透的外衣，瞧了眼躺在干草上同样赤着身的裴天启，这才缓缓解开里衣衣襟。

    其实两人早有肌肤之亲，又同是男子，哪还用回避一说？刘安仍觉得脸颊微热，也幸得男人还睡着，瞧不见他这般窘样。

    刘安略擦了擦，又在身上那些不知从哪得的细小伤口上了药，这才慢慢躺下来。

    裴天启就躺在他身侧，眉眼在微弱火光中若隐若现。

    刘安侧过头，不去瞧他，却依旧掩不住满心悸动。他强迫自己想些其他事，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又如何摆脱那些人追踪，与裴天启那些手下取得联系。

    他诊不出裴天启的病势，但他不醒，便依旧焦灼。

    如此这般，林林总总，勉强有了些困意，却听到身边人一阵细微呻吟。

    时值深冬，两人又落了水，虽有火堆和干草保身，依旧抵挡不住深夜的寒意。何况裴天启还在病中……

    刘安咬咬牙，往裴天启身侧靠了靠，身边人似能感受到热源靠近，猛地将人拥入怀中。

    刘安吓了一跳，见他仍紧闭双眼，才略微安下心来。随即又自嘲一笑，眼下两人如此亲密，醒来又不知该如何苛责与懊恼。

    心又随着那人呼吸阵阵跳动。

    他细细瞧着这人眉眼，还是头一次在清醒时这般靠近，便是只有这一晚，往后两人各不相干。

    又不免嘲笑自己，明明决定放下，还是会为这一丁点交集心动。

    刘安甩甩头，顺势窝进裴天启怀中。

    只这一晚，最后一晚。

    这般想着，很快便陷入困意中。

    至后半夜，模模糊糊醒来。迷蒙间，感觉身上一片灼热，一个人影正压在身上，不停蹭动。

    是裴天启。

    刘安第一反应便是他认错人了，忙退却，道：“裴……裴将军，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唔……”

    裴天启堵住他嘴，不让他说。

    刘安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萦绕满整个山洞。不浓烈却教人无法忽视。他正想着这股味道似曾相似，裴天启已咬住了他的颈侧，缓缓舔舐。

    刘安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他。

    昏暗中，裴天启眼神迷茫，脸上一片痛苦之色。他似乎极想靠近他，却又不得法。只能呜咽着伸出双手。

    刘安何曾见过这样的裴天启，脆弱地仿若一捏就会碎掉。

    他苦笑一声，若这般从了他，明日两人又不知该如何相处；可不从，看着裴天启痛苦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正犹豫间，眼前之人已扑上来，彻底搂住他。

    罢了，就依了他这次，想来这人也不会记得。

    裴天启神志不清，动作粗莽，刘安被弄得极疼，却只能抱着他，任其予取予求。

    在昏迷之前，他苦笑着在裴天启耳边说：“往后，你可得对你妻子好些，若这般鲁莽，她可要生气呢！”

    次日，刘安从梦中惊醒，一边，裴天启正狠狠瞪着他，他又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他浑身上下没一件衣服，身上都是可疑痕迹，让人不联想都难。

    气氛着实尴尬。

    裴天启不说话，刘安清了清嗓子道：“……昨夜，昨夜下了雪，我……我怕你受寒，便靠了你近一些……除却这些，并无其他……”

    他结巴的模样更是越描越黑。

    也是，明眼人一瞧便知两人发生了何事，更何况裴天启又不似那次般全忘了。

    刘安偷偷瞧了眼裴天启脸色，心中哀叹。

    果然不该任性而为的。

    “没发生什么？”

    裴天启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刘安下体上，上头都是白浊污迹。

    刘安干咳一声，不自在找了衣裳拢在身前，“……你我都是男人，有需求也是正常，我……我虽吃亏些……也不会哭着闹着让将军娶我进门的……”

    他面上轻松，心里却难受地紧，一番话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裴天启瞧他垂着头，也不正眼看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到底是因为昨夜发生之事，还是这人的故意远离令他不爽，却无从得知。

    两人相顾无言，裴天启闻到一股香味，与昨夜的一样，苦涩中带着点清冽，比之淡了些。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味道，却很受用，神志也清醒了些。

    便忍不住讥诮道：“你也知你是男人，为何还愿在人身下婉转承欢？想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何必再说那些假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