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昏睡、计划3 (第1/1页)

    坏掉的家具被随意摆放，垃圾先不说，墙上被涂满涂鸦，地上的菸蒂说着这里是某些人玩乐用的小地方，但灰没有太在意，找了唯一一块看起来还算乾净的角落放下M，让她靠着墙壁休息，而灰则是坐在旁边试图喘口气。

    见到灰的样子，M眉头皱起来说:

    「灰……对不起，这麽勉强你…」

    「哈…哈…没关系啦…哈…」

    「在垃圾场那里…要是我小心一点，没有受那种重伤，灰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了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够小心…」

    小滴的泪珠沿着M的脸颊滑下。

    灰调整着呼x1，等到气息稳定後，即使手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抖个不停，他还是稳住双手用袖口擦拭掉M的眼泪，对着M微笑说:

    「错的不是M，是伤了M的警察，不要自责了。」

    「可是灰因为我……」

    听到这句话，灰故意加强力道擦M的整张脸，M也因为这粗鲁的举动整张脸皱成一团，停下来後又轻轻捏住M的脸颊。

    M想说什麽却说的不清不楚:

    「黑…豪通…」

    「不可以再说是自己的错，知道了吗?我会生气喔。」

    「呜嗯……」

    放开M的脸颊後，灰继续说:

    「我是自愿的，不论如何都不是M的错。」

    「…嗯……」

    「如果不知道是谁的错，就怪这城市吧，都是这个城市的错。」

    「嗯…某种程度上可能真的是吧。」

    「反正不管怎麽样都不是M的错。」

    「嗯。」

    对话结束，两个人稍作休息後，灰再一次背起M，离开废弃公寓朝家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路异常顺利，除了稍微躲避路上遇见的警察以外没有遇到什麽困难，灰和M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家。

    先进入宽广的事务所，再进入狭小的家里，一切都保持着出门时的模样，床铺和被褥乱糟糟的，灰简单整理过後就让M躺到床上，端详着她的表情。

    过多的失血使M的脸sE苍白，表情也在表现着伤口的疼痛，时不时的呜咽刺痛着灰。

    一边把M凌乱的头发从她脸上拨开，灰一边说:

    「我去拿钱，等我一下就好。」

    M只能有气无力地回答:

    「呜………嗯…」

    灰满心焦急，快步走到衣柜前，翻开衣服想打开暗层，里头装着不少储蓄，虽然经营事务所的收入都存在银行里，但为了以防万一以前将一小部分的现金存在了这个暗层内。

    那些钱应该够用来治好M──灰这想着时，却被眼前的东西震住了，本来应该有成捆的纸钞才对，但在怎麽想否认事实都摆在眼前。

    没有什麽纸钞，只有一大堆被虫咬得不见原样的碎纸屑，还有一堆的虫卵，仔细一看暗层的内部也被咬破了洞。

    灰脑袋里尝试着理解现况，但b起理解，第一时间他只有满脑子不解。

    为什麽M之前没有发现?全知要知道这种事不难吧?这样的疑问在灰的脑海里徘徊，很快他就知道是为什麽，是因为自己，这里是他和M共同生活的地方，M只会将专注力放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没注意到，曾经救了M的那句话…「我就在这里，专注在我身上就好」…反而摧毁了现在治好M的可能X。

    本来抱持的希望被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破坏，他抓着纸屑流下眼泪跪倒在地。

    咚、咚、咚

    他一次又一捶着地板，一次b一次大力。

    灰在嘴里默默吼着:

    「好不容易从19区搬出来却这样……难道都是因为我们是在19区出生长大，所以怎麽样都逃不了吗……太不讲理了吧?命运这种东西，是无法反抗的吗?」

    眼泪止不住，大脑被消极的想法淹没，连去路上袭击路人抢钱的念头都没了。

    灰整个人变得像是个行屍走r0U，但即使变成这样，他还是拿出房间里的医药包给M做好消毒，用纱布和绷带包紮好伤口，期间也少不了M的哀号，特别是伤口接触到消毒水的时後。

    等M相对稳定下来後，灰才开始清理自己的伤口，同样也只是简单的消毒和包紮。

    伤口处理好後，灰握住M的手，像是在对M讲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明明只是想要幸福的生活……」

    灰的手越握越紧，却又在最後害怕弄疼M而松开，但是M反过来牵起灰的手。

    本应虚弱无b的M还是回答了灰:

    「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单纯是因为运气的话那我们运气也太差了。」

    「灰……」

    M的眼睛一闭一睁，慢的好像她快要撑不住一样，她保持着这个状态继续对灰说:

    「如果艾妲……九…那个nV警来的话，不可以为了我失去冷静喔。」

    「…我会试试。」

    「防弹衣不要脱，至少还可以在挡一枪。」

    「不要说了，好好休息。」

    「她如果有枪一定会瞄准你的头，要小心喔。」

    「……」

    「我好像快睡着了…在我睡着的时候不可以乱来喔。」

    「嗯。」

    话说完，M闭上眼沉沉睡去。

    灰……是害怕最Ai的人在睡梦中离开人世吧，时不时的将手贴近M的鼻子和x口确认生命迹象，每一次知道M还活着就松一口气，然後再度回到害怕的状态，反反覆覆…

    碰!

    直到有人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