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纠缠的代价 (第1/1页)

    他们两人本身就是由于弗莱温没钱了才离开城市的，并没有特地选择行走的方向，也没顾忌行走速度。在干粮消耗殆尽之前，他们拐进了下一座城镇。

    尽管精灵行惯了路，他还是直奔一家不错的旅店，化在浴缸里像一滩史莱姆。清洗过身体，又吃过了旅店供应的餐点，他扯着米克走进一家装备店。这里当然也卖服装，确定年轻小狗没有练习过的职业，弗莱温捏捏兽人的胳膊和腿，给他塞了一套战士的里衣、腰封腰带，以及一把短匕。

    “我不太擅长这个，教不了你，先拿着这个自己琢磨琢磨。”精灵随意地说，逛着适合自己的装备，“说是让你拿着……先不给你买盔甲也是这个原因，跟我一起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的。呃，除非我自己乐意出事。”

    米克这时候还不太了解弗莱温的爱好——挑战比自己强的个体，如果打不过就请他们当自己的s——不过他虽然疑惑，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感激换上服饰。弗莱温确定一切合身，抬手揉了揉小狗的耳朵：“很像样子了嘛。”

    不太悦耳的声音传来。

    那是不知道什么人啧舌的声音，弗莱温只是侧头一瞥，没多想。但他感觉指腹底下的耳朵抖了抖，竖立起来。

    “怎么了？”他知道小狗竖耳朵意思是感觉新鲜或者警惕。

    “……不，没什么。”米克转回头来，重新弯下身子方便弗莱温摸他的头，“是上次想买下我的那个人类。”

    弗莱温是真的已经把杰森的样子忘干净了。他的记忆极富弹性，因为换性伴的速度太快，精灵的一生又太长。米克说话时压低了声音，但杰森还是发挥出了超出人类水准的听力，冲这边走了过来。

    “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不检点的长耳朵荡妇。”杰森怒气冲冲地说。他就不像小狗那样礼貌了，一句话引得周围好几个人冲这边看。

    弗莱温顺手把小狗拨到自己身后去。“喔，我以为您知道长耳朵的听力好，不需要这样大声说话。”他行了一礼，这还是他小时候学的，放在现在好像是贵族才懂的交流方式。

    刚才杰森有一瞬间没认出和弗莱温亲热的犬兽人，只觉得精灵和他亲热的样子太扎眼，现在才觉察出这是那个可怜兮兮窝在他脚边、等着被买下杀掉的下等货。他以为弗莱温买走奴隶是纯粹为了嘲讽自己，顶多当性奴玩玩，没想到精灵会把小狗打理得漂漂亮亮的，还领着上街、当众亲热，杰森一时间心理更不平衡，怒火中烧。

    “没想到你连奴隶都能下得去手。”杰森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事算是默认的用途之一，没人置喙，只是他的心中一团乱麻，“还是说，你打算把这个也和我一样，用完即扔？”

    米克的眼神闪烁一下，带着些微悲伤垂下眼睫。

    当然，弗莱温没有注意到小狗纤细的感情。烦躁烧灼着他的内心，他想，当初就不该同意跟这个人类上床，或者该在杰森不听从安全词时、或在听到他和奴隶贩子的交谈时，就当场以此为理由把他杀掉。他不喜欢杀人，尤其是床伴，因为如果名声传出去，他就找不到临时的炮友了，于是当初下意识把这个选项踢出了想法。

    对哦！一个好主意冒出。

    “缄默”魔法即刻发动。一般来说，使用魔法前需要长时间的吟唱，甚至大多数人必须开口出声，但有几百年魔法经验的弗莱温不需要。他缠上杰森的手臂，挤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对不起，亲爱的，我想通了。”他柔柔地说，声音却足够让注意到这里的所有人听见，“他对我不好，不等我生下孩子，就把我丢掉了。我不想再浪迹天涯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弗莱温的面容明显是男性，但这副美丽样貌，硬说成女性也会有人相信的。更何况，他本身对小狗的动作也算不上情人的亲密，说成是母亲揉儿子的头，也不会有问题。

    旁观人群看完了一场肥皂剧，心满意足地目送精灵扯着人类离开，后面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犬兽人。

    直到把人推进旅店房间，弗莱温才解除了“黏附”魔法，杰森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作势要打弗莱温一耳光。

    精灵根本懒得理会他。绳索从他的行李中飞出，好似有自己的意识般绕上杰森，把他扯得倒在地上，有条不紊地五花大绑。人类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慌张地四下望去，视线落在在场唯一的其他人身上——米克伏低身子，做出戒备架势。